第3章
们走进告别厅的时候，林知意站在角落里，看着她们。
母亲看到遗体的第一眼，愣住了。
然后她捂住嘴，眼泪无声地滚下来。
“是你……”她转头看向林知意，声音颤抖，“是你让他……让他又变回原来的样子……”
林知意欠了欠身，转身离开。
她走出殡仪馆的时候，天已经黑透了。
一辆黑色劳斯莱斯停在路边。
车窗降下来，露出霍靳琰的脸。
“上车。”
“你怎么来了？”
“顺路。”
司机默默腹诽：先生，从城南到城北，这叫顺路？
上了车，林知意靠在座椅上，疲惫才后知后觉地涌上来。
“今天做的什么？”霍靳琰问。
“车祸。”她闭着眼睛说，“面部重创，做了三个小时。妻子和女儿来看他，妻子说，谢谢。”
“应该的。”
林知意睁开眼，转头看他。
霍靳琰目视前方，面色平静。
“你知不知道，很多人不愿意说那两个字。”林知意说，“觉得不吉利。”
“吉利？”霍靳琰轻嗤了一声，“人活着的时候陪在身边，死了之后还愿意为他哭，这才是吉利。”
车厢里安静下来。
半晌，霍靳琰伸出手，将她落在额前的一缕碎发别到耳后。
这个动作暧昧得超过了他们现有的关系。
但林知意没有躲。
“霍先生。”她忽然开口，“你知道我最怕什么吗？”
“什么？”
“不是死人。”她一字一顿，“活人的心，有时候比**更脏。”
霍靳琰看着她。
车窗外的霓虹灯明明灭灭，映在她脸上，影影绰绰。
他什么都没说，只是收回手，重新靠回椅背。
“以后下班，我来接你。”
不是询问，是通知。
林知意没有说话。
但她心里那座冰封了很久的墙，悄悄裂开了一道缝。
那一夜
回到老宅已经是晚上十点。
林知意洗完澡出来，看见霍靳琰坐在轮椅上，手里拿着一份文件。
“还不睡？”
“等你。”他说。
林知意拿着毛巾擦头发，忽然想起一件事。
“你今天为什么要那样做？”
“哪样？”
“在餐桌上。”她说，“帮我说话。”
“你是我妻子。”霍靳琰放下文件，抬眼看他，“帮你说话，需要理由？”
林知意没有回答。
她在床沿坐下，看着面前这个男人。
他的五官很好看，是那种带着锋利的英俊。因为三年沉睡，他的皮肤比常人更白，衬得眼瞳越发漆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