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着。
班级群里，有人发了一张我的照片。
是我在升学宴端酒的背影。
配字：昔日年级第一，今晚给状元倒酒。
照片发送人，是阮清薇。
04
家门打开后，我先去了书房。
门锁换了。
原来那把银色指纹锁不见了，换成了黑色机械锁。
我握住门把，拧不动。
江曼换了拖鞋走过来。
“书房最近清薇要用，你别进去。”
“我的竞赛资料在里面。”
“你现在看那些干什么？”她把包放到玄关柜上，“越看越难受。”
我说：“那是我的东西。”
阮清薇从身后走来，怀里抱着一摞文件夹。
“妹妹，你别急。我已经帮你整理过了。”
她把文件夹往上托了托，笑得很体贴。
“有些东西看了会难过，我先替你收着。等你情绪好一点，再还你。”
我伸手去拿最上面那本旧笔记。
她往后一躲。
“这个不行。”
那是外婆留给我的笔记本。
灰蓝色封皮，边角磨得发白。
外婆去世前，里面夹满了她手写的公式和批注。
现在封面上贴着一张新的姓名贴。
阮清薇。
我盯着那三个字。
“撕掉。”
阮清薇抱紧笔记本，眼眶又红了。
“妹妹，我只是想借来参考。你为什么这么凶？”
江曼挡在她面前。
“一本旧本子而已，你姐姐现在采访要用。你别这么自私。”
我看向她。
“这是外婆给我的。”
江曼的表情有一瞬间僵住。
很快，她移开眼。
“你外婆要是还在，也希望家里和和气气。”
我喉咙发紧。
“外婆不会让别人把我的名字撕掉。”
阮志诚从客厅走过来，手里拿着钥匙。
“栀栀，你今晚情绪太激动了。这样吧，书房先锁着，等你冷静后再谈。”
我说：“我要拿我的旧电脑。”
他推了推眼镜。
“那台电脑太旧了，清薇明天要直播采访，书房电脑更稳定。你别添乱。”
“旧电脑不是书房电脑。”
阮志诚笑了一下。
“叔叔知道你舍不得过去的成绩。但人要往前看。”
我越过他，看向书房门缝。
门没完全关严。
里面亮着电脑屏幕。
右下角弹出一个文件传输提示。
文件名只有一秒。
“清薇北大强基材料最终版。”
我往前走了一步。
阮志诚立刻挡住门。
“你干什么？”
我说：“让我进去。”
江曼从后面拉住我。
“闻栀，你别闹了。清薇明天采访要讲科研经历，她需要安静准备。”
我回头看她。
“她讲谁的科研经历？”
阮清薇声音发抖。
“妹妹，你这话太伤人了。你成绩不好，也不能怀疑所有人。”
我盯着她怀里的笔记本。
“把本子给我。”
“不给。”她第一次没装柔弱，手指死死扣着封皮，“这是妈妈同意我用的。”
我看向江曼。
江曼没有看我。
她只说：“等采访结束再还你。”
我伸手去拿。
阮清薇往后一退，背撞在鞋柜上。
文件夹掉了一地。
江曼立刻推开我。
“你还想动手？”
我的后腰撞到玄关柜边角，疼得眼前暗了一瞬。
阮清薇蹲下去捡文件，手忙脚乱地把几页纸塞回夹子里。
我看见其中一页。
“项目负责人：阮清薇。”
下面一行小字。
“研究方向：组合优化模型在竞赛排程中的应用。”
那是我高二暑假写的课题。
第一版代码还存在旧电脑里。
我弯腰去捡那页纸。
阮志诚的皮鞋先一步踩住。
他低头看我，声音不大。
“闻栀，别让自己太难看。”
我抬眼，和他对视。
他的镜片后面，没有半点长辈的温和。
门内电脑又响了一声。
机械女声提示：“文件上传成功。”
阮清薇攥着外婆的笔记本，指节发白。
她说：“爸爸，明天采访稿里，外婆那段还要讲吗？”
阮志诚回头。
“讲。观众喜欢这种传承故事。”
05
第二天，学校召开优秀毕业生返校分享会。
我收到通知时，赵文鹤只发了一句话。
“必须到场，别再给学校添麻烦。”
礼堂坐满了高一高二学生。
阮清薇坐在第一排中央，胸前别着红花。
赵文鹤站在台上介绍她。
“清薇同学用实际行动证明，努力不会辜负任何人。”
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