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是在跟我商量，而是在通知我。
“阿沅，你别误会。”他赶紧说，“我只是觉得她一个人在画舫上怪可怜的，又没有亲人照顾。我们家有客房，让她住一阵子，等病好了就走。”
“我一个妇道人家不懂什么大道理，可也知道家里住进来一个外头的女人，叫街坊邻居怎么说？”我把菜刀放在砧板上，“你要照顾她，给她请大夫，给她买药，我都不会说什么，可接回家里来住，这算什么？”
“阿沅……”
“你跟她的事，我不是不知道。”我打断他，“沈怀瑾，我不是**，也不是**。我只是不想说罢了。”
他的脸色变了变，沉默了好一会儿才说：“阿沅，我知道你心里不痛快。可我跟婉儿……不是你想的那样。”
“婉儿？”我忍不住笑了，“叫得可真亲热。”
“她是个好姑娘，弹得一手好琴，还会作诗，才情不是寻常女子能比的。”他的眼睛亮了起来，那种光芒我看得分明——那是提到喜欢的人时才会有的光，“她一个人在这沅江城讨生活，不容易。我只是想帮帮她。”
“帮她？你怎么不帮帮你自己？”我听见自己的声音在发抖，“沈怀瑾，你看看你自己现在的样子，魂不守舍的，心里眼里全是她。你帮她的时候，有没有想过你还有个妻子在家里等你？”
他垂下眼睛，没有说话。厨房里安静极了，只听见灶膛里柴火噼啪的响声。
过了很久，他才开口：“阿沅，你我夫妻这些年，我从来没有做过对不起你的事。”
“那现在呢？你保证以后也不会做吗？”我盯着他。他又沉默了。
我的心一点一点地凉了下去。
“接她来吧。”我突然说。他猛地抬起头，有些不敢相信地看着我。“接她来家里住，我照顾她。”我一字一顿地说，“但是我有一个条件。等她病好了，她就走。你要是答应，我就点头；你要是不答应，那你现在就出去，以后也不要再提这件事。”
他想了想，郑重地点了点头：“好，我答应你。”
三天后，苏婉儿住进了我们家。
那天是个阴天，灰蒙蒙的云压得很低。她来的时候沈怀瑾亲自去接的，我在家里等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