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你别东拉西扯。”
“不是要规矩吗，查账也是规矩。”
陆沉舟不耐烦地揉了揉眉心。
“你最近怎么变得这么尖刻。”
我看着他。
“我以前不尖刻，所以你们都觉得我好糊弄。”
祠堂外，孙伯快步走来，手里捧着一只小油纸包。
“**，鱼没全埋。花匠老赵留了一条。”
叶梅的脸白了。
老赵被带进祠堂时，裤脚还沾着泥。
他把油纸包放在地上，不敢看孟岚。
“我见那鱼嘴里有白沫，怕真有事，就留了一条。”
陆沉舟瞪着他。
“谁让你自作主张。”
老赵缩着肩。
“先生，我孙女在药铺当学徒。我想着，验一下也不费事。”
我问：“验了吗。”
老赵从怀里摸出一张纸。
“掌柜说里头有一味催血的草，女人有孕前后碰不得。鱼吃得多，就死了。”
孟岚的脸色变了。
叶梅立刻膝行两步。
“老夫人，乡下方子杂，可能是我娘不懂。我真不知道。”
小腹里的声音急得尖叫。
别认。说是那个老头栽赃。
叶梅哭着转向老赵。
“赵叔，我平时没得罪过您。您为什么要帮**害我。”
老赵慌了。
“我没有。”
陆沉舟抓起那张纸，看了两眼。
“城南药铺掌柜和姜家有旧。”
我问他。
“所以药铺说的话不算。”
“至少不能只凭一张纸定小梅的罪。”
“那就送府衙边上的惠民堂。”
叶梅的手按住腹部。
“**非要**我吗。”
孟岚叹了口气。
“晚棠，乡下方子不干净，小梅也未必知情。你何必咄咄逼人。”
“她劝我喝的时候，可没说自己也不知情。”
陆沉舟把纸拍在桌上。
“够了。小梅怀着孩子，经不起你这么折腾。”
祠堂里静得只剩香灰落下的轻响。
孟岚第一时间看向叶梅的肚子。
叶梅也愣住了。
陆沉舟像是才意识到自己说漏嘴，脸色一僵。
我慢慢问。
“她怀孕的事，你早知道？”
叶梅哭声卡住。
小腹里的声音忽然笑了。
笨爹。
现在好了，那个蠢货要怀疑你们**了。
陆沉舟立刻解释。
“年前小梅不舒服，我带她去看过大夫。”
“你带她去？”
“家里司机都放假了。”
“她怀的谁的。”
陆沉舟火了。
“姜晚棠，你脏不脏。”
那晚我被禁足在西院。
陆沉舟收走了我的手机，又让人把孙伯调去外院守门。
叶梅照旧能进出我的屋子。
她端来白粥，眼尾还带着哭过的痕迹。
“**，先生说您晚饭没吃，让我送点粥来。”
我坐在窗前。
“你不怕我把粥也倒进鱼缸？”
她把碗放在桌上，声音压低。
“**，做人别太犟。陆家需要孩子，老夫人也需要孩子。谁生，真的那么要紧吗。”
我转过脸看她。
这才是叶梅。
上一世临死前，她也是这种语气。
她说**，你命好占了正房的位置，借点福给别人，不算委屈。
“你终于不装了。”
叶梅笑了一下，伸手摸了摸小腹。
“我装不装，先生都信我。老夫人也信我。你有姜家老宅又怎样，姜家早没人了。”
肚子里的声音跟着得意。
娘，等我过去，让她在产床上多疼一会。
我端起粥，走到窗边倒进花盆。
叶梅脸色变了。
“你真是不识好歹。”
“这粥里也有东西？”
她没答。
门外传来孟岚的声音。
“晚棠，你把门打开。”
叶梅立刻退后两步，又恢复了可怜样。
孟岚进门时，身后跟着两个老嬷嬷。
她们手里捧着红布盖着的托盘。
红布掀开，是一碗新熬的香露。
孟岚看着我。
“我请了叶婶过来。她亲自熬的，你喝下去，这事到此为止。”
叶梅的母亲叶桂枝从人群后走出。
她头发花白，腰背弯着，一见我就叹气。
“**，老方子传了几代，不会害人。您若怕，小梅先喝给您看。”
叶梅猛地看她。
小腹里的声音发出一声尖叫。
外婆疯了。娘不能喝。娘喝了我就出不来了。
叶桂枝垂着眼，像没听见女儿的慌乱。
我看着她布满老茧的手。
上一世，也是她在我死后替叶梅坐镇陆家。
她比叶梅狠得多。
叶梅当然没喝。
她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