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间。
“既然你心疼她,把这盏香露喝了。”
我指着地上的残汁。
陆沉舟被噎住。
“你胡说什么。这是给女人调身子的。”
“给女人调身子的东西,为什么她这么急着让我喝。”
叶梅抬起脸,泪水正好落下来。
“**,您怀疑我在害您?”
她说得很轻,刚够门外的人听见。
婆母孟岚从廊下进来,拐杖在地上一顿。
“谁害你。小梅在家里六年,哪天不是尽心尽力。”
叶梅立刻退到一边。
“老夫人,都是我的错。我不该劝**喝。”
孟岚看见她手上的血,脸色沉下来。
“晚棠,道歉。”
我抬眼看她。
“如果我不道呢。”
孟岚把拐杖敲得更重。
“陆家的规矩,不能糟践忠心人。”
我站起身,走到鱼缸边。
那几尾锦鲤已经翻了肚。
满屋人终于安静。
叶梅的手背不流血了,她下意识把手藏到围裙后。
我指着鱼缸。
“这就是你的忠心。”
孟岚盯着鱼缸,嘴唇动了动。
陆沉舟先反应过来。
“鱼本来就娇气,换水不当也会死。”
叶梅忙接话。
“**刚才让我换水,我还没来得及动。怕是年后天冷,鱼受不住。”
小腹里的声音笑得直打滚。
蠢男人真好骗。
娘,你哭,哭得越惨越好。那个老太婆最吃这一套。
叶梅的眼泪果然掉得更凶。
“老夫人,我知道**嫌我多事。以后我不碰**入口的东西了。”
孟岚脸色软下来。
“胡说。**当年为了救我,自己落下一身病。我还能不信你。”
我看着她。
“那就把鱼送去城南的药铺验一验。”
陆沉舟脸上多了几分烦躁。
“姜晚棠,别把家里弄得像审犯人。叶婶当年救过我妈,你拿几条鱼逼小梅,是不是太难看。”
“几条鱼难看,还是一个活人被算计难看。”
“谁算计你了。”
他伸手来拽我。
我避开。
“别碰我。”
他的手停在半空,面子挂不住。
“你今天必须向小梅道歉。”
门口的老管家孙伯往里探了探头,又把话咽回去。
我看见他的视线落在鱼缸上,眉心皱了一下。
上一世,孙伯是唯一提醒过我的人。
他说叶梅最近总去后巷见一个卖香灰的婆子,让我当心些。
我没听。
这一次我不能急。
我慢慢蹲下,把死鱼一条条捞进瓷盆。
“孙伯,送去三家药铺。”
陆沉舟吼道:“谁准你使唤他。”
孙伯没看他,只问我。
“**,现在就送?”
我点头。
孟岚的拐杖敲在门槛上。
“孙平,你也跟着她胡闹?”
孙伯弯了弯腰。
“老夫人,鱼死得蹊跷。验清楚,大家都安心。”
叶梅忽然按住肚子,脸色白了一下。
我听见那道声音骂。
坏老头,早晚让你滚出去。
验鱼的事没能立刻成。
陆沉舟让司机拦住孙伯,说家丑不可外扬。
孟岚把我叫到祠堂。
陆家的祖宗牌位摆了一墙,香烟熏得人喉咙发苦。
叶梅跪在门边,手上缠着白布。
她一见我进来,就把头磕下去。
“**,我给您赔不是。您别为了我和老夫人置气。”
我站在她面前。
“你跪得这么熟,平时没少练吧。”
陆沉舟脸色铁青。
“姜晚棠。”
孟岚坐在太师椅上,闭着眼。
“小梅不计较,我也不想闹大。你给她包个红包,这事就算过去。”
“鱼呢。”
“埋了。”
我看向陆沉舟。
他避开我的眼神。
叶梅的哭声更低。
“**若是不信我,我走就是。只是我娘知道了,怕是要伤心。她总说老夫人把我们当自己人。”
孟岚立刻睁眼。
“谁让你走。”
我笑出声。
“她走不了。”
几人一齐看我。
我盯着叶梅的围裙。
“她在陆家吃住,管着库房钥匙,厨房采买,连我的药茶都能端到床前。她走了,谁替她遮账。”
叶梅的哭声停了一瞬。
陆沉舟皱眉。
“什么账。”
“厨房每月的燕窝银耳,比我实际吃的多出一半。库房里母亲留下的沉水香,少了三匣。你们若不信,现在开库房。”
叶梅猛地抬头。
“**,库房账一直是您签字。”
“是我签字。所以我才要看。”
孟岚沉下脸。
“晚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