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要起身的洛晴川。
“三叔说得对,裴家重血脉,那就先验一验那孩子是不是裴家的血脉。”
裴行舟的眉头一跳。
“青蘅,你什么意思?”
“你急什么?”
我看着他。
“你既认定孩子无辜,验清楚了,也好名正言顺进府。”
裴行舟还未开口,门外传来哭声。
柳娘抱着孩子跪在院中,衣裙素白,额前发丝被风吹乱。
“夫人若容不下我们母子,我带安哥儿走就是,何苦用这种话辱他?”
孩子也哭。
“爹,娘说我不能见你了。”
裴行舟大步过去,将孩子抱起来。
“谁准你来的?”
柳娘哭着摇头。
“我听说夫人要赶我们走,我不敢躲。夫人要打要骂都冲我来,安哥儿还小。”
院里仆从越聚越多。
有人低声说:“这孩子眉眼真像少爷。”
又有人叹气:“少夫人也太狠了。”
洛晴川要开口,我轻轻按住她。
我走到柳娘面前。
“你既来了,就把话说清楚。裴行舟何时与你相识,孩子何时出生,你住的院子谁买的,银子从哪里来?”
柳娘抬起泪脸。
“夫人问这些,是要**我吗?”
我说:“不是。我要逼活我自己。”
事情闹到洛家时,父亲的脸比天色还沉。
他坐在正堂,手边放着裴行舟送来的信。
信上说我善妒成性,深夜追到外宅羞辱孤弱母子,又纵容洛晴川在裴府撒泼。
父亲看完,先问洛晴川。
“你也跟着胡闹?”
洛晴川把马鞭放在桌上。
“我不觉得这是胡闹。”
“你已经嫁人,少插手娘家的事。”
“青蘅是我妹妹。”
父亲冷哼。
“你当初拍着胸口说裴行舟清白,如今出了事,你当然要护着她。可你有没有想过洛家的名声?”
我站在堂下。
这句话我前世听过。
名声,比女儿的命重。
继母许氏坐在旁边,慢慢拨着佛珠。
“二姑娘,男人在外头有一段旧事,不算稀罕。你闹和离,日后谁还敢娶洛家的女儿?”
洛晴川说:“没人娶更好。”
父亲怒道:“住口。”
裴行舟正好进门,身后跟着柳娘母子。
柳娘一进堂就跪。
“洛大人,都是我的错。是我不该活着,不该让安哥儿有爹。”
孩子被她按着磕头。
“求外祖父别骂娘。”
父亲的脸色缓了些。
许氏叹气。
“瞧瞧,多懂事的孩子。”
我看向裴行舟。
“你让他叫谁外祖父?”
裴行舟避开我的眼。
“青蘅,孩子不懂事。”
“一个三岁的孩子懂得在洛家正堂认外祖父,倒也不算太不懂事。”
许氏皱眉。
“你非要跟一个孩子计较?”
我问她:“母亲若喜欢,不如把柳娘接进洛家做女儿?”
许氏脸色一僵。
洛晴川笑了一声。
父亲拍桌。
“洛青蘅,你今日回来,是认错还是挑事?”
我抬头。
“我是回来取我母亲留下的嫁妆总册。”
正堂里静了一瞬。
许氏手里的佛珠停了。
裴行舟也看过来。
父亲皱眉。
“你要那个做什么?”
“和离要清点嫁妆。”
裴行舟立刻说:“我不同意和离。”
我说:“我不是来求你同意。”
父亲盯着我。
“总册在库房,等事情定了再说。”
“今日就要。”
许氏温声道:“青蘅,库房钥匙不在我这儿,改日母亲亲自替你找。”
我看着她腰间露出的铜钥匙。
“那把不是?”
许氏把披帛往下一压。
“你连母亲都疑?”
我还未答,柳娘突然抱着孩子倒在地上。
孩子脸色青白,捂着肚子哭。
“疼,爹,我疼。”
柳娘尖叫:“夫人,你就算恨我,也不能害安哥儿啊。”
所有人的目光一起落在我身上。
桌上那盏我没碰过的杏仁茶,还冒着热气。
大夫来得很快。
他诊完脉,指着杏仁茶说里面掺了相冲的药粉。
柳娘哭得快断气。
“我进门前,只有夫人的丫鬟碰过茶。”
扶荔气得跪下。
“奴婢没有。”
许氏轻声道:“扶荔是青蘅陪嫁的人。”
父亲看我的眼神沉下去。
“洛青蘅,你还有什么话说?”
我看向那盏茶。
“茶是谁端来的?”
一个小丫鬟跪在地上抖得厉害。
“是,是奴婢。”
“谁让你端?”
小丫鬟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