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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晚,伯父伯母的事情我都安顿好了,你别再做傻事了,好不好?”
第二天清晨,顾辞双手搭在我的肩膀上,眼底满是后怕与焦急,声音里甚至带上了一丝哽咽。
我手里的筷子掉在了劣质的水泥地板上,大脑一片空白。
他猛地将我拥入怀中,力道大得几乎要将我揉进骨血里,带着压抑的哭腔:“相信我……我爱你。”
最后三个字极轻,却重重砸在我的心上。
“顾辞,你先松开,我喘不过气了。”
我缓过神来,轻声说道:“陆廷渊已经毁了我们家,我只求我爸妈能在一个没人认识的小县城,安稳度过晚年,妹妹也能找份正经工作。其他的,我都不求了。”
“你放心,我都已经安排妥当了。”顾辞郑重地承诺。
从那天起,顾辞变得极度忙碌。
为了支付我的药费和打点我家里人的关系,他在地下诊所接了更多的私活,常常半夜才带着一身血腥味和疲惫回来。
一天下午,我在逼仄的阳台上找那把惯用的木梳,找了半天也没找到,索性散着头发,呆呆地看着楼下脏乱差的街道出神。
顾辞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了。
他手里提着两份热腾腾的炒河粉,站在破木门边,目光深邃地看了我许久。
“听说你找不到梳子,在这生闷气呢?”
他眉眼间的疲惫散去了一些,染上几分温和的笑意,径直走到我身后。
“坐好,别动。”
我像中了蛊一样乖乖坐在塑料圆凳上,任由他略带薄茧的手指穿过我的长发。
“嘶——扯痛我了。”
“抱歉,我轻点。”他的动作越发小心翼翼。
看着玻璃窗上倒映出的影子,他的手法竟然出奇的熟练。
我不禁打趣道:“顾大医生,你这是特意为了讨好哪家姑娘去学的编发?手艺不错啊,教教我,我也好去撩个帅哥。”
“我只为你学过……”
他低声呢喃,将一枚打磨得极为光滑的木质发簪,轻***我的发间。
这枚木簪在简陋的环境里显得格格不入,没有复杂的雕花,却看得出是花了极大心思手工打磨出来的。
“这是你亲手做的?”我愣住了。
“嗯。喜欢吗?”
我点点头,却觉得这份感情太过沉重,想要将木簪取下。
“太贵重了,我还是收起来吧。”
他一把攥住我的手腕,阻止了我的动作。
“别拿下来,你戴着很好看。”
顾辞垂下眼帘,那一闪而过的苦涩和落寞,刺痛了我的眼睛。
“晚晚,如果你喜欢,我以后每天都帮你梳头。只要你愿意留在我身边,好不好?”
他的声音很轻,却带着几乎卑微的祈求。
我低着头没有说话。
这样温柔的承诺,不该给现在的我,他值得更好、更完整的人。
“没关系,我不勉强你。”
他强扯出一抹笑意,告诉我他已经拿到了我父母平安抵达小县城的照片,让我彻底安心,随后便匆匆转身去了狭窄的厨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