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

再次恢复意识,不知道已经过去了多少个日夜。
空气里弥漫着劣质消毒水和潮湿发霉的味道。
顾辞趴在狭窄的行军床上睡着了,眉头即使在睡梦中也死死地拧在一起,整个人透着一股化不开的疲惫。
我试着动了一下几乎散架的身体,不小心扯落了床头的铁盘,惊醒了他。
看到我睁开眼,他眼底猛地迸发出狂喜。
温热的大手覆上我缠满纱布的额头,嗓音嘶哑地喃喃:“没事就好……醒了就好。”
我想起是他冒着被陆廷渊报复的风险,带我回来的,一把抓住他的手腕,声音嘶哑难听:“你给我用了什么药?代价是什么?”
顾辞眼神躲闪了一下,反手将我扶稳,替我掖好被角:“你身体还没恢复,别多想,好好养伤。”说罢,他转身就想去端水。
我不信。
借着床头柜上一面破裂的镜子,我看到了自己现在的模样。
那张原本清秀的脸已经完全变了,经过了复杂的面部重塑手术,变得平凡而陌生,甚至带着几道狰狞的缝合疤痕。
顾辞端着水杯回来,看着我发愣的样子,轻声说:“你原本的身体受损太严重,为了躲避陆廷渊的眼线,我替你做了改头换面的手术。原来的‘林星晚’已经火化下葬了。从今往后,世上再无林星晚。”
世上再无林星晚。
接下来的几个月,我被顾辞锁在这个城中村的破旧出租屋里。
他不让我出门,只说外面的风头还没过,一切交给他处理。
但我咽不下这口气,我必须确认我爸妈和妹妹的下落。
某天傍晚,我趁顾辞去黑市买药,偷偷撬开门锁溜到了巷子口。
可还没等我打听到任何消息,就被巷弄里的几个地痞混混盯上了。
“哟,这疤脸妞身段倒是不错啊。”
为首的壮汉一把将我粗暴地推搡到红砖墙上,脏手不由分说地撕扯我的外套。
“滚!”我拼尽全力嘶吼,可大病初愈的身体软绵绵的,连推开他的力气都没有。
混混狞笑着,掏出一个带着针管的劣质药剂,直接扎进了我的脖颈。
药效发作得极快。
浑身像被火烧一样滚烫,理智瞬间涣散,虚软的身体根本无法反抗。
“砰——!”
生锈的铁门被一脚踹飞。
顾辞像一头暴怒的狮子般冲了进来,一把拽开压在我身上的混混。
铁拳狠狠砸向对方的面门,骨头断裂的声音,在狭窄的巷子里格外清晰。
混混惨叫着**刀,被顾辞死死踩住手腕,目眦欲裂:“敢动她,我宰了你!”
“顾辞……”我难受得蜷缩在泥水里,浑身像有无数只蚂蚁在啃咬。
听到我的声音,他立刻扔下被揍得半死的人,脱下外套将我紧紧裹住,打横抱起。
回到出租屋,劣质***的药性彻底爆发。
我热得失去理智,本能地去扯自己的衣服,想要贴近他身上那一点点微凉的体温:“帮帮我……顾辞,我好难受。”
我失控地去扒他的衬衣,却被他骨节分明的大手死死按住。
“晚晚,对不起,你忍一忍。”
他眼眶憋得通红,额角青筋暴起,却始终没有碰我分毫,只是一针镇定剂推入我的静脉。
脖颈一痛,我再次陷入了昏沉的梦境。

上一章 下一章

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