９
投资意向公布后，舒窈先出了事。
有人在网上发帖，说陆氏养女插足陆总婚约，逼走七年未婚妻。
帖子里没有我的名字，却把订婚宴、旧围巾、婚房照片都扒得很清楚。
舒窈哭着给我打电话：“姐姐，是不是你发的？你为什么要毁了我？”
我刚开完会：“不是。”
她不信：“除了你还有谁？”
我看着窗外：“可能是你发给我的那张照片，转手太多次了。”
她那边忽然没声了。
我挂断电话。
没过多久，陆景珩来了工作室。
他比上次憔悴，领带松着。
“清棠，网上的事是不是你做的？”
我把会议资料递给助理，让她先出去。
“不是。”
他盯着我：“那你帮忙澄清。”
我看着他：“澄清什么？”
“说舒窈没有插足，说订婚取消只是性格不合。”
我说：“陆景珩，你要我替她撒谎？”
他喉结动了动：“她受不了这些。”
“我爸妈受得了订婚宴上的难堪，我受得了被剪坏围巾，被抢婚房，被停项目，她受不了几句实话？”
陆景珩沉默了。
我从抽屉里拿出一个文件袋，推到他面前。
“你来得正好，这些东西我本来也准备发给你。”
他打开。
里面是舒窈承认剪围巾的录音文字稿，是她发给我的婚房照片截图，是她用陆宅佣人账号匿名发帖污蔑我拜金的**记录。
陆景珩一页页看下去，手指越来越僵。
“这些……”
我说：“不是我逼她做的。”
他脸色难看：“为什么之前不告诉我？”
我看着他：“我告诉过你。”
他怔住。
我轻声道：“但你每次都说，舒窈年纪小，她不是故意的，我别闹。”
陆景珩的手慢慢垂下。
门外忽然传来吵闹声。
舒窈冲了进来，眼睛通红：“景珩哥哥，你别信她，她就是恨我，她想把我赶走。”
陆景珩转头看她。
第一次没有立刻护住她。
舒窈慌了，伸手抓他的袖子：“我只是太害怕失去你了。那条围巾是我剪的，可我不是故意害姐姐，我只是想证明你在乎我。”
陆景珩声音发哑：“婚房照片呢？”
她哭着摇头：“我……我只是想气气她。”
“匿名帖呢？”
舒窈脸色惨白。
陆景珩看着她，像是终于不认识这个被他护了多年的小姑娘。
舒窈忽然跪下来：“景珩哥哥，我错了，你别不要我。我什么都没有了，我只有你。”
这句话从前很有用。
陆景珩每次听见，都会站到她那边。
可这一次，他只是往后退了一步。
舒窈的手落空。
她哭声顿住。
我把**婚约协议重新放到陆景珩面前。
“签了吧。”
陆景珩抬头看我，眼神里有很深的疲惫和迟来的慌乱。
“清棠，如果我现在让她走，我们还能不能……”
我打断他：“不能。”
他嘴唇动了动。
我看着他，忽然想起那年地下室里的雪。
他围着我织的围巾，说以后不会让我受委屈。
也许那一刻是真的。
只是后来，他把承诺弄丢了。
陆景珩终于拿起笔。
签字时，他手抖了一下。
墨迹划破纸面，留下很长一道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