８
工作室的第一个项目被陆氏停了。
合作方打电话来，语气为难：“清棠，不是我们不想继续，是陆总那边打过招呼。你也知道，我们小公司得罪不起。”
我说：“理解。”
挂断电话后，助理小夏急得眼睛红了：“棠姐，这个项目停了，我们这个月工资都悬。”
我把电脑打开：“不会悬。”
她愣住：“可是陆氏那边……”
我调出一份备份文件：“三个月前，我就把核心方案拆成了独立模块。陆氏停的是渠道，不是我们的技术。”
小夏张了张嘴：“你早就准备好了？”
我看着屏幕上密密麻麻的代码和设计稿。
这七年里，我习惯给陆景珩兜底，也习惯给自己留一条后路。
没想到有一天，兜的是我自己。
下午，业内一个小型路演会临时空出名额。
我带着团队去了。
刚进会场，就看见陆景珩和舒窈。
舒窈穿着浅色裙子，替他整理袖扣。
有人笑着打趣：“陆总，这位就是最近传得很热的陆家妹妹？”
陆景珩淡淡应了一声。
舒窈红着脸：“大家别误会，我只是来学习的。”
她说完，看见我，眼神微微一变。
陆景珩也看见了我。
他走过来，声音压低：“你来这里做什么？”
我说：“路演。”
他皱眉：“别闹了，这种场合不是你赌气的地方。”
我笑了：“陆总，我有邀请函。”
他脸色一沉。
旁边有人听见，低声议论。
“这不是苏清棠吗？陆总前未婚妻？”
“听说婚礼取消了，挺难看的。”
“她工作室不是靠陆氏起来的吗？现在还敢来抢项目？”
舒窈小声说：“姐姐，要是你缺项目，可以跟景珩哥哥好好说，没必要这样硬撑。”
她声音不大，却刚好够周围人听见。
我看向她：“你很关心我？”
她一愣。
我继续说：“那你应该知道，我今天路演的项目，和陆氏没关系。”
舒窈眼眶又红了：“我只是好心。”
陆景珩挡在她面前：“苏清棠，注意你的态度。”
我点点头：“好的，陆总。”
这个称呼让他脸色更难看。
轮到我上台时，台下还有人窃窃私语。
我打开PPT。
第一张是项目名称。
“旧物修复智能管理系统。”
这是我大学时的毕业方向，后来因为陆景珩创业需要，我搁置了很多年。
我讲到最后，评委席中间的男人忽然抬头：“这个原型，是七年前那版？”
我愣了一下：“您看过？”
他笑了笑：“我当年在校赛做评委。苏清棠，你那年拿了一等奖。”
会场安静了一瞬。
有人惊讶：“她不是靠陆氏资源吗？”
评委继续道：“如果不是后来你放弃保研，我还以为你会继续做下去。”
我握着遥控器的手紧了紧。
台下，陆景珩第一次怔住。
他不知道。
他只知道我陪他创业，却不知道我也曾有自己的路。
路演结束后，评委当场递来名片。
“如果你愿意，我们基金可以投第一轮。”
我接过名片。
掌声响起来时，我看见舒窈的脸一点点白下去。
陆景珩站在原地，目光落在我身上。
像是终于发现，那条他以为永远系在他身上的旧围巾，也有自己的温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