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城区跑,别拿这种事影响学习。”
这句话从她嘴里说出来,像极了前世的我。
我把手机拿回来。
“我的事,我自己做主。”
秦舒月学着我的语气。
“我们的人生我们自己做主,你的人生你自己做主。秦晚,你真把自己当个人了。”
我没有回嘴。
楼下司机按了两声喇叭。
我走出门,听见身后杯子摔碎的声音。
下午放学,我去图书馆还一册旧书。
周老师看见我,把一只牛皮纸袋推过来。
“你外公留下的修复样纸,终于肯拿回去了?”
我摸了摸纸袋边角。
“这次不放弃了。”
周老师压低声音。
“省里的青年修复遴选,下周交样。你高考也近,扛得住吗?”
“扛得住。”
他看着我。
“秦家书院那边要是知道你还跟归墨斋有联系,怕是又要闹。”
我没有接这句话。
归墨斋是外公的小铺子。
母亲去世后,秦家把铺子的牌匾摘下来,挂进书院展厅,说那是秦家文化底蕴。
我上辈子连外公的旧钥匙都没保住。
这次,我把钥匙系在校服内侧。
回家时,客厅灯亮着。
三姐妹围着谢临洲坐在沙发上。
茶几上摆满外卖盒,汤汁滴到我给秦若宁整理的错题本上。
谢临洲朝我举杯。
“秦晚,听说你允许她们来我生日宴。我还以为你会像以前那样冲进教室撕请帖。”
秦舒月靠在沙发上。
“她现在改走受害者路线。”
秦知夏把一本册子扔到桌上。
“临洲说我们压力太大,需要放松。你的错题本写得太死,没人想看。”
我看见那本册子封面上的水渍。
里面有我用半年时间给她们整理的知识点。
前世,她们靠这些东西冲上前三。
这一世,她们把它垫在麻辣烫盒下面。
秦若宁看见我的视线,像是抓住了证据。
“心疼了?你不是不管吗?”
我走过去,把湿透的册子拿起来,丢进垃圾袋。
“坏了就扔。”
谢临洲笑了。
“秦晚,你这样挺没意思。她们是**妹,又不是你的学生。”
我抬眼看他。
“那请你别用我的资料讨好她们。”
客厅静了一下。
秦舒月拍桌。
“你说谁讨好谁?”
谢临洲把杯子放下,神色不太自然。
“几张纸而已,你要是觉得值钱,我赔。”
我拎着垃圾袋往外走。
“不用。脏了的东西,我不收第二次。”
生日宴那天,她们穿着新裙子下楼。
我坐在餐桌边背古文。
秦舒月故意转了一圈。
“好看吗?”
我翻页。
“没看。”
她笑意收住。
秦若宁把一个礼盒放到桌上。
“这是临洲让我们带给你的。他说你愿意放手,算你懂事。”
盒子里是一支劣质钢笔。
笔帽上刻着几个字。
给最会管闲事的人。
秦知夏盯着我。
“姐姐,不拆吗?”
我把礼盒推回去。
“不合适。”
秦舒月拿起钢笔,拔开笔帽,在我的试卷上划了一道。
墨水渗开,盖住一道大题。
“现在合适了。”
我把试卷抽出来。
她以为我会抢。
我只是把那页撕下,揉成团。
“祝你们玩得开心。”
秦若宁眯起眼。
“你真不去?”
“不去。”
“爸妈问起来呢?”
“我会说你们自己决定。”
她拎着裙摆往门口走,走了两步又回头。
“秦晚,你最好一直这么硬气。”
门关上后,家里一下空了。
我拿出旧钥匙,去了归墨斋。
铺子在老城区巷尾,门板落灰。
我刚把锁打开,一个穿灰夹克的男人从隔壁探头。
“你是沈老的外孙女?”
我点头。
他把一只木盒递给我。
“沈老走前交代过,要是你十八岁前来开门,就把这个给你。要是没来,就烧掉。”
木盒里是一叠旧契纸,一本修复手记,还有一张被火燎过的照片。
照片背后写着一行字。
别再替秦家养白眼狼。
我把照片放回盒里。
门外,秦知夏的声音忽然响起。
“原来你在这儿。”
秦知夏站在巷口,裙摆沾了灰。
她应该是从宴会上提前出来的。
“你跟踪我?”
她没有回答,目光落在木盒上。
“这就是你最近偷偷摸摸的原因?”
我把盒盖扣上。
“跟你没关系。”
她走进铺子,手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