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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叙白声音沙哑。
“监控恢复了。”
“储物柜违禁药的事，是她自导自演。”
“后来队里又查到。”
“你有几年一直控制不住体重，也是因为她换掉了你的营养药。”
“包括奥运选拔前那次药检异常。”
“也是她故意做的手脚。”
我静静看着文件。
没有说话。
其实这些事，一年前我就知道了。
队里已经给我发过调查结果。
也正式向我道过歉。
顾叙白却还在继续。
像是要把这些年积压的愧疚全部说出来。
“我当时重新看了监控，才知道你是被冤枉的。”
“知夏，对不起。”
“真的对不起。”
他的声音一点点发颤。
“是我没有相信你。”
“是我毁了你的世界赛资格。”
“也是我亲手把你逼走的。”
我忽然想起两年前。
训练馆里，我站在所有人面前。
问他：
“顾叙白，你连问都不问一句，就认定是我吗？”
那时候，他没有回答。
而现在，答案已经不重要了。
顾叙白红着眼看向我。
“知夏，我知道我没有资格求你原谅。”
“可我还是想问一句。”
“我们......还有可能吗？”
他说完这句话。
整个人都像在等待审判。
我忽然有些恍惚。
六年前，是我追的顾叙白。
十八岁那年，我鼓起所有勇气向他告白。
后来六年。
我围着他转，围着爱情转，围着那个共同的未来转。
可现在，我已经很久没有想起这些事了。
“顾叙白。”
他抬头看我。
眼底还带着最后一点希冀。
我轻轻笑了笑。
“其实我已经原谅你了。”
顾叙白眼睛骤然亮起。
可下一秒。
我继续说道：
“因为我现在过得很好。”
“好到那些事已经不值得我记恨了。”
“但原谅和重新开始，是两回事。”
顾叙白怔怔看着我。
脸色一点点变白。
我忽然想起离开前那个晚上。
他对我说：
“薇薇更需要这个机会，你让她一次。”
于是我笑了笑。
把那句话还给了他。
“顾叙白，你说得对。”
“有些东西，确实该让。”
“所以我把你让给宋薇薇了。”
“从两年前开始，就已经让了。”
就在这时。
不远处忽然有人朝这边走来。
“Xia。”
男人高大挺拔，金发碧眼。
手里拿着两杯咖啡。
看见顾叙白时，他礼貌地伸出手。
“你好，我是莱恩。”
“青年队运动医学负责人。”
顾叙白伸手与他相握。
却注意到一个细节。
男人手里的其中一杯咖啡。
是无糖的。
“今天胃还疼吗？”
莱恩低头问。
我摇头。
“好多了。”
“药按时吃了吗？”
“吃了。”
“那就好。”
语气熟稔得像已经重复过无数遍。
顾叙白怔在原地。
忽然想起，他甚至不知道。
我什么时候开始有胃病的。
莱恩又从包里拿出一个保温盒。
“午饭记得吃。”
“别又忙到忘记时间。”
我无奈地笑了。
“知道了。”
阳光透过玻璃洒下来。
顾叙白忽然想起。
两年前那个深夜，他拎着开心果巴斯克站在宿舍里。
他说：“这不是你最喜欢的吗？”
而现在。
眼前这个男人知道她不能吃甜食。
知道她胃不好，什么时候该吃药，也知道她这些年所有的伤痛和变化。
而这些，曾经本该是他知道的。
莱恩离开后。
我低头看了看时间。
“抱歉，我还有下一场会议。”
顾叙白下意识开口。
“知夏。”
我停下脚步。
“还有事吗？”
顾叙白沉默了很久。
久到连自己都觉得狼狈。
最终才低声问：
“如果当年我相信你。”
“我们会不会不一样？”
走廊尽头的阳光透过玻璃落下来。
我笑了笑。
“顾叙白。”
“这个世界上最没意义的问题。”
“就是如果。”
说完。
我转身离开。
没有回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