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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目光平静地回应她的目光。
“这是我的事，和你没关系。”
孟知娴夹菜的手停在了半空中。
十岁的时候，我简直是孟知娴身上长出来的一个挂件。
她去打羽毛球我就抱着水壶坐在场边，她去图书馆我就趴在对面看图画书。
什么事都要和她分享，考了满分第一个告诉她，被老师表扬第一个告诉她，在路上看到一只好看的橘猫也要跑回家跟她比划半天。
那时候我说：“我以后什么事情都要告诉你。”
她头都没抬，嘴角却弯了一下。
“知道了。”
后来我长大了，才知道对她来说，那大概只是一个烦人的尾巴。
现在尾巴自己断了，她大概不太习惯。
吃完饭，她在餐厅门口叫住我。
“秦彦，你到底怎么了？”
我回过头，语气平静。
“没怎么，就是觉得小时候挺幼稚的。”
她不满地哼了一声，大步走了。
那之后，孟知娴再也没有主动跟我说过一句话。
我们重新回到了冷战状态。
我倒是没什么感觉，暑假的日子过得飞快，每天睡到自然醒，起床刷一部电影，偶尔翻翻留学申请的材料。
日子过得很平静，也很充实。
萧语的朋友圈倒是更新得很勤快。
有时候是孟知娴在奶茶店里低头发呆的侧脸，配文是“某人说这是成绩进步的奖励”。
有时候是两张电影票并排放在一起，配文是“终于把学霸拖出来放风了”。
还有一次是一张对镜**，重点却是不小心被照进来的孟知娴。
我顿了一会儿，忽然弹出留学机构发来的邮件，通知我留学申请已经通过了。
我盯着屏幕笑了很久。
成绩公布那天，群里炸开了锅，各种截图满天飞。
“孟知娴居然是我们班第一？这万年老二也是翻身了。”
“秦彦呢？他这次第几？他可从来没在第一掉下来过。”
“嘘，别发了，他生物缺考了……”
我刚想继续看群，孟知娴发来一条消息。
这是她整个暑假第一次主动联系我，对话框里只有简短的几个字。
“明天回学校看老师，去不去？”
我回：“好。”
回学校那天，孟知娴的后面依旧跟着萧语。
他就像是代替了我，成为了孟知娴新的小尾巴。
班主任见到我们高兴得合不拢嘴，拉着我们给班级里的学弟学妹介绍。
从办公室出来，阳光正盛。
走到光荣榜前面的时候，萧语忽然停下脚步，从榜首开始往下看，一边看一边用手指虚虚地点着。
“哇，年级第一，好厉害。”
“孟知娴你可以啊，这次考得不错嘛。”
“哎，我们班那个谁也在前面。”
然后他的手指停在了榜单的最末尾。
“秦彦，你在这里呀。”
“考得不好也没关系的。”
萧语语气诚恳。
“普通本科也挺好的。”
我直勾勾盯着他，声音冷下来。
“关你什么事？”
孟知娴往前走了半步，站在萧语身前，眼神里带着一丝隐约的责备。
“够了吧。”
我将目光移向孟知娴，那个说要保护我的人，站在别人身前。
“好。”
我转过身，头也不回地走向校门。
孟知娴上前想抓住我，却被我挣开了。
忽然，身后传来一阵骚动。
几个看榜的学弟学妹发出压低的惊呼声。
“你们快看！这边还有一块榜！”
“天哪，这不是刚刚那个学长吗？”
“全额奖学金，和年级第一的许禾一起出国留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