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看着姜梨。
她没接电话，他却知道得这么快。
我说：
“她在我家哭，你在电话那头主持公道，配合挺熟。”
姜梨慌忙摇头。
“棠棠，我没有。”
周砚舟语气重了：
“你别阴阳怪气。”
“姜梨本来就敏感，你非要把她逼哭才满意？”
我问：
“那我把笔记给她，她不哭，你就满意？”
电话那头停了两秒。
“你明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
“我不知道。”
我把那杯奶茶拿起来，递给姜梨。
“东西拿走。”
姜梨手忙脚乱去接。
奶茶杯盖没扣紧，洒了她一裙子。
她尖叫了一声。
我妈赶紧拿毛巾。
周砚舟在电话那头喊：
“沈棠，你干什么？”
我说：
“她自己没拿稳。”
姜梨哭着说：
“我知道你讨厌我，可你不用这样。”
我妈手里的毛巾停住，脸上露出为难。
门口忽然有人敲门。
住楼下的陈奶奶探头进来。
“哟，这么热闹？”
她的目光落在地上的奶茶，又落在姜梨手里的杯子。
“这杯子刚才我看这姑娘在楼下拆过，盖子本来就没扣好。”
姜梨的哭声卡住。
陈奶奶又说：
“我老眼还不花。小姑娘，别一哭就赖人。”
周砚舟在电话那头没了声音。
我挂断电话，对姜梨说：
“门在那边。”
姜梨捂着裙子跑了。
我妈看着满地奶茶，第一次没有怪我。
她蹲下来擦地，低声问：
“棠棠，她以前也这样吗？”
我把脏纸巾扔进垃圾桶。
“妈，以后你会看见更多。”
晚上六点，班级群炸了。
有人发了姜梨裙子被奶茶弄脏的照片。
配文是：
“有些人考得好有什么用，心太坏。”
我点开图片。
角度很巧，只拍到姜梨哭着站在客厅，没拍到她手里没扣好的杯盖。
群里很快有人接话。
“沈棠干的？”
“不会吧，她平时看起来挺乖。”
“分数高的人脾气大呗。”
“姜梨都哭成那样了，肯定受委屈了。”
陆眠给我发私信：
“你别告诉我你真泼她了。”
我回：
“没有。”
陆眠秒回：
“那我开骂了。”
我还没来得及拦，她已经在群里发了一句：
“谁拍的？站出来。只敢发半张图，是怕拍全了丢人吗？”
群里安静三秒。
拍照的人叫赵蕊，是姜梨的同桌。
她发了一个委屈表情。
“我只是看不下去。”
陆眠直接回：
“看不下去就去医院看眼睛。”
“姜梨手里杯盖没扣好，你怎么不拍？”
赵蕊立刻说：
“你又不在现场，你凭什么这么说？”
陆眠回：
“我是不在，但楼下陈奶奶在。你要不要我请她老人家进群？”
群里有人开始打圆场。
“算了算了，别吵了。”
“今天填志愿，大家情绪都紧张。”
周砚舟出现了。
“沈棠，出来说句话。”
我看着那行字，没动。
他又发：
“这件事闹大对谁都不好。”
我终于回：
“你想让我说什么？”
周砚舟说：
“给姜梨道个歉。”
陆眠立刻发：
“你脑子被门夹过？”
周砚舟没理她。
“沈棠，你是全班最高分，大家都看着你。你没必要跟姜梨计较。”
我打字：
“她来我家借资料，我拒绝。她奶茶洒了，我没碰。请问我道什么歉？”
姜梨发了一条语音。
我点开。
她的声音带着哭腔：
“棠棠，我不怪你。真的。大家别说了，我不想因为我影响你填志愿。”
这句话一出，群里更热闹。
“姜梨也太善良了。”
“沈棠真该出来说一句。”
“她不会心虚吧？”
我妈站在我身后，看着群里的消息，脸色越来越难看。
“这些孩子怎么这么说话？”
我把陈奶奶刚才给我发来的小视频点开。
视频里，姜梨在楼下拆奶茶袋，杯盖歪着，她低头看了一眼，没有扣，直接上楼。
陈奶奶拍的是自家孙子骑车，姜梨正好入了镜。
我问我妈：
“发吗？”
我妈看着屏幕，沉了脸。
“发。”
我把视频发进群。
没有配字。
群里一下静了。
陆眠第一个冒出来：
“赵蕊，你的半张图呢？继续发啊。”
赵蕊不说话了。
姜梨也不说话了。
周砚舟隔了很久才发：
“就算杯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