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声音：
“沈棠，你别把人想得那么坏。”
“我只是希望大家都好。”
“那就离我的志愿远一点。”
他盯了我很久，忽然笑了。
“行。”
“你不说，我不问。”
“反正填报时间到晚上十点，你慢慢填。”
他说完，拿起桌上的桃子袋，走到门口又停下。
“对了，姜梨说想找你借去年竞赛的笔记。”
“她下午来你家。”
我说：
“不借。”
周砚舟回头看我，眼神里多了责备。
“你以前不是这样的。”
“她这次真的很需要。”
我靠在椅背上。
“我的笔记，不是她的救命药。”
“沈棠。”
他叫我的名字，像在警告。
我抬手指门。
“出去。”
周砚舟走后，我妈进来，脸上不太好看。
“棠棠，你今天怎么对砚舟说话的？”
“他好心好意来帮你。”
我问她：
“妈，你知道我的填报密码吗？”
她摇头。
“我不知道。”
“那如果周砚舟知道，你觉得正常吗？”
我妈愣住。
“他怎么会知道？”
我没有解释。
我把新绑定的短信提醒给她看。
“今天晚上，不管谁问，您都别告诉任何人验证码。”
“连砚舟也不行？”
“连他也不行。”
我妈皱着眉，像第一次认真看我。
“棠棠，你是不是和他吵架了？”
我说：
“不是吵架，是我不想让别人替我决定人生。”
她沉默片刻，终于点头。
“妈听你的。”
我以为这已经够了。
下午三点，姜梨来了。
她穿着白裙子，头发扎得松松的，手里捧着一杯奶茶，站在我家门口时眼睛湿漉漉的。
“阿姨，我来找棠棠。”
我妈把人让进来。
姜梨看见我，先把奶茶递给我。
“棠棠，这是你最爱喝的芋泥。”
上一世，我喝了这杯奶茶。
她趁我去洗手间，用我的电脑登了志愿系统。
账号是周砚舟告诉她的，密码是我生日加学号。
我回来时，她笑着说只是想看一道题。
那时我没有怀疑。
这一次，我没有接。
“我不喝甜的。”
姜梨手停在半空，有些尴尬。
“你以前不是最爱喝吗？”
“改了。”
她咬了咬唇，看向我妈。
“阿姨，棠棠是不是生我气了？”
我妈还没说话，我先开口：
“你找我什么事？”
姜梨把奶茶放到桌上。
“我想借一下你竞赛笔记。”
“不能。”
她像被吓了一跳。
“为什么？”
“我不想借。”
“棠棠，我只是看看，我不会弄坏的。”
“我说了，不想借。”
她低头，眼泪掉在裙摆上。
“是不是因为砚舟今天去找你，你误会了？”
“我没有让他问你志愿。”
“真的。”
“我知道你考得好，我也知道自己不如你。”
“我只是太害怕了。”
我妈最受不了别人哭，立刻抽纸递过去。
“梨梨，别哭，阿姨知道你压力大。”
姜梨接过纸，抽泣着说：
“阿姨，我爸妈离婚后，都没人管我。”
“我只想去京市，离这里远一点。”
“如果我没有资料，我真的不知道怎么办。”
我看着她。
上一世，她也是这样哭。
哭到我妈把我的笔记从柜子里拿出来，亲手递给她。
后来高考结束，她在群里晒笔记。
有人夸她努力，她说：
“都是我一页页整理的。”
那里面每一处红笔标注，都是我熬夜写下的。
我站起身，走到书柜前，取出一本空白草稿本。
“你要资料，可以拿这个。”
姜梨翻开，脸上的委屈差点没挂住。
“这是空的。”
“对。”
“适合你从头开始。”
我妈低声说：
“棠棠。”
我看向她。
“妈，我的笔记是我花三年写的。我不欠她。”
姜梨抬起头，眼泪又落下来。
“棠棠，你一定要这么羞辱我吗？”
我说：
“你开口要，我拒绝，这叫羞辱？”
“那你偷拿别人东西，叫什么？”
她脸色白了一下。
周砚舟的电话打了进来。
姜梨看了一眼手机，没接。
下一秒，我的手机响了。
周砚舟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
“沈棠，你别太过分。”
我按了免提。
“我怎么过分？”
“姜梨只是借笔记。你不给就算了，为什么拿空本子羞辱她？”
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