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溪。”
“嗯。”
“到底怎么样?”
她放下水杯,转过身看我,沉默了几秒钟,然后说:“马东让我给你带句话。”
我愣住了:“给我?”
“他说:‘那笔钱里,有一张**。’”
我浑身的汗毛竖了起来。
不是因为这句话的内容。
而是因为这句话的指向。
马东说的不是“告诉温溪”,是“转告你”——他知道温溪会带着我一起查这件事,或者说,他知道这栋别墅里住着的是一男一女。
他怎么知道的?
“温溪,马东在那头能看到你吗?”
“隔着玻璃,能看见。”
“那他知道你是一个人去的还是——”
“我不知道。”温溪摇了摇头,“但他那句‘转告你’,确实是对我说的。我确认了三次,他没有改口。”
我转过身,看向通往地下室的木门。
那张门虚掩着,像一个没有合上的嘴巴。
**。
三亿现金里,有一张**。
这听起来像一个莫名其妙的隐喻,或者说,一个只有知情者才能解开的密码。
我点燃一支烟,在客厅里来回踱步。大理的晚风穿过院子吹进来,带着三角梅的香气,却怎么也吹不散心里那股燥热。
“温溪,你姐留下的那些钱里有没有**,你知道吗?”
“不知道,我从没仔细检查过。”
“那马东说的‘**’,会不会是一个暗号?”
“我也在想。”温溪靠在流理台边上,双手交叉抱在胸前,“马东当时说话的表情很奇怪。他先是紧紧盯着我看了一会儿,然后又低头,然后再抬头,说完那句话之后,就被人带回监室了。全程没有多余的话。”
“像是在确认什么。”
“对,像是在确认我是不是‘我’。”
温溪这句话让我心里咯噔了一下。
“温溪,你觉得马东认不认识你姐?”
“肯定认识。他是那三个人之一。”
“那他认不认识你?”
温溪想了想:“马东只见过我姐。我跟我姐长得有七分像,但不是一模一样。他应该分得出来。”
“那你有没有觉得,他把你当成你姐了?”
温溪一愣,显然没想过这个角度。
“你是说,马东以为我是温雅?”
“或者说,马东在等一个‘温雅’来找他。但温雅已经死了,他等来的是你。他在确认眼前的这个人到底是谁。”
“那他说‘那笔钱里有一张**’——”
“可能是在确认你的身份。”我**了一口烟,“他知道温雅手里有一批钱,他知道温雅会留下线索。如果来的人是真正的‘知**’,就应该知道那张**是什么意思。”
温溪沉默了。
她垂下眼睛,睫毛在灯光下投射出一小片阴影。
“我姐从来没有跟我说过什么**的事。”
“那她有没有留过什么东西给你?比如一幅画,一个本子,或者其他什么奇怪的东西?”
温溪突然抬起头,眼睛亮了一下:“日记。”
“什么日记?”
“我姐的日记。她生前有记日记的习惯,但那本日记我在整理她遗物的时候翻遍了整个公寓都没找到。我还以为是被那些人拿走了。”
“会不会藏在这栋别墅里?”
“很可能。”
我们几乎同时转身,走向书房。
书房在一楼最里面,窗户正对着院子里的三角梅。我们搬进来之后,只把这里当成了堆杂物的地方,除了把几个纸箱搬进去,根本没认真翻过。
温溪打开灯,昏黄的灯光照亮了整个房间。
角落里的书架上堆满了泛黄的书籍和文件。一张老式的书桌靠墙放着,抽屉半开着,里面是些零碎的文具和过期票据。
“我们从哪里开始找?”我看了看这堆东西,有点无从下手。
“如果是姐姐要藏日记,她会藏在最不起眼的地方。”温溪走到书架前,挨个翻看那些旧书,“她不喜欢复杂,她最喜欢藏在书页里,或者信封里。”
我也开始动手翻找。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天色渐渐暗下来。我们翻遍了书架、抽屉、柜子,甚至连房间的踢脚线和地毯都掀开看了,一无所获。
我坐在地板上,背上全是汗,心里一阵烦闷。
“会不会是被人拿走了?”
“不会。”温溪站在窗前,逆着光,轮廓被最后一抹暮色勾勒出来,“我姐做事从来都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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