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最后要蹲监狱,我也陪你蹲隔壁。”
她抬起眼睛看我,眼泪终于掉了下来。
四年了,我第一次见她哭。
不是那种电视剧里撕心裂肺的嚎啕大哭,而是安静的、隐忍的、像碎了又不敢出声的哭。
“江别。”
“嗯?”
“我爱你。”
“我知道。”
“你不要死。”
“我尽量。”
她笑了,笑着笑着又哭了。
我抱着她,感觉怀里这个女人轻得像一片叶子,却又重得像一座山。
天亮之后,温溪开始安排探监的事。
她确实做好了万全的准备。她在手机里建了一个加密文件夹,里面是马东的详细资料——出生年月、家庭住址、前科记录、甚至还有他在监狱里的活动规律。
我看着那些资料,忽然想起一个问题。
“温溪,你之前说,你在外面绕了三年才回来。那你这些年都在做什么?”
她抬起头,看了我一眼:“攒人脉。”
“什么样的人脉?”
“能在监狱里递话的人脉。”她说,“大理看守所的副所长姓刘,欠我一百万。我是他最大的债主。”
我:“……”
这个女人,到底是甜宠女友还是黑道大佬?
“那明天我们去探监?”
“不是我们。”她摇了摇头,“是我一个人去。”
“为什么?”
“因为如果他们知道你和我的关系,你也会成为目标。”温溪的表情很认真,“现在你还只是一个刚搬来的外地人,跟这件事没有任何关系。越少人知道你和我的关系,你就越安全。”
“那你一个人去——”
“我不会有事的。”她笑了笑,“我是疯批,你忘了吗?”
我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却找不到合适的词。
她站起来,走到窗边,阳光把她的轮廓镀上了一层金边。
“江别,接下来的日子可能会很乱。但我保证,等一切结束之后,我会跟你好好过日子。栽花养草,遛狗做饭,过我们在上海想都不敢想的清闲日子。”
“好。”我说,“我等你。”
她没有回头,但我看见她的肩膀微微颤了一下。
那天下午,我去超市买菜。
走出别墅大门的时候,我回头看了一眼这栋白色的房子。
阳光下,它安静而美丽,像一个什么都没发生过的梦境。
我心里清楚,这栋房子里藏着八十亿的秘密,一个被活活勒死的女人,以及三颗还没发芽的仇恨种子。
而我的女朋友,正站在那些种子上面,准备把它们浇灌成一棵能遮天蔽日的树。
我深吸一口气,迈出了脚步。
刚走到路口,一个老**突然叫住了我。
“小伙子,你是新搬来的?”
“是啊,阿姨。”
“那栋别墅?”她指了指我们家的方向,表情有些古怪。
“对。”
老**左右看了看,压低声音:“你知道那栋房子以前死过人吗?”
我心头一紧,但脸上还是笑着:“听说了,好像是前房东破产了?”
“破产?”老**嗤笑一声,“那栋房子,三年前闹过人命案子。死的还是个年轻姑娘。听说死的时候,眼睛都没闭上。”
她说完就走了,留下我一个人站在原地。
风吹过来,带着洱海的水汽和阳光的味道。
我的手机突然震了一下。
是温溪发来的消息:“我在监狱门口了。等我回来。”
配图是一张她的**,**是大理市看守所的高墙和铁丝网。她对着镜头比了个剪刀手,笑得很甜。
就像一个普通的女朋友在跟男朋友分享日常生活一样。
我盯着那张照片,忽然觉得她身后的那堵墙,比她本人还要温柔。
3
温溪回来的时候,脸色不太对。
我坐在客厅沙发上等了整整四个小时,窗外的太阳从正中挪到了西边,影子在木地板上拉成一条长长的线。听到院门响起的声音,我立刻站起来,看见她推门进来,神情平静得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我认识她四年了。
她越是平静,心里越有事。
“怎么样?”我问。
“渴了。”她没接话,径直走到厨房,拧开水龙头,接了满满一杯水,一饮而尽。
我靠在厨房门框上看着她喝水。她的手指在微微发抖,不是害怕的那种抖,是压抑着什么情绪的那种——就像高压锅的阀门在噗噗冒气,随时可能掀翻整个厨房。
“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