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正好。”罗姐把纸拍到台面，“有人举报你私拿店里储值券，数额不小。你解释一下。”
我看向何砚。
他一脸痛心：“乔乔，我昨晚想了一夜，还是觉得不能包庇你。你拿回家的那些券，最好主动交出来。”
旁边的学徒小满急了：“乔姐不可能偷券，她平时连客人多给的小费都退回去。”
罗姐瞪她：“你懂什么？知人知面不知心。”
何砚叹气：“小满，我也不想相信。可昨天她亲手拿出来那么多券，有云膳私宴的，有金盏楼的。她工资多少，大家都清楚。”
我问：“举报人是你？”
何砚没有否认：“我是为你好。趁事情没闹大，把券还回来，我还能替你求情。”
罗姐翻出账本：“这几个月店里确实少了几批赠券。林乔，你负责前厅，对客人名单最熟。”
我说：“账本给我看。”
罗姐把账本往后一收：“你现在是嫌疑人，有资格看吗？”
何砚说：“乔乔，别硬撑。**身体不好，真闹到衙门口，她受得了吗？”
这句话一出，小满气得脸都红了：“何主管，你拿阿姨威胁人啊？”
何砚看她：“我是在提醒她。”
我看向罗姐：“你说少了几批券，少的是哪天，谁经手，谁签字？”
罗姐噎了一下：“库房那边还在查。”
“没查清就让我认？”
何砚把那张纸推到我面前：“你签个说明，说券是你一时糊涂拿的，愿意赔。店里看在你干了这么久的份上，不会闹得太难看。”
我拿起纸，上面连赔偿数都写好了，十三万六。
我笑了：“你们还挺会算。”
罗姐说：“林乔，别给脸不要脸。何主管替你想好了退路，你还摆架子？”
小满低声说：“罗姐，昨天下午库房钥匙在何主管那儿。”
罗姐脸色一变：“你闭嘴。”
何砚看向小满：“饭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说。你一个学徒，别为了讨好她丢了饭碗。”
小满咬着嘴唇，不敢再吭声。
我把纸撕成两半，扔进垃圾桶。
罗姐猛地站起来：“你还敢撕？”
我说：“我没偷，也不赔。”
何砚脸上的痛心终于装不下去了。
“行，你不认，那我只能把这事交上去。到时候你别怪我不念旧情。”
我说：“交。”
店里后门被推开，一个穿灰色夹克的中年男人走进来，手里拎着一袋刚出锅的包子。
他看见我，脚步顿了顿，随即把头低下：“罗店长，库房清单拿来了。”
罗姐不耐烦：“老许，放这儿。”
老许把清单放下时，手指在第二页点了一下，又很快收回。
我看见那一行写着，昨日十六点，何砚领出活动券八十张。
何砚也看见了，脸色立刻变了。
罗姐反应更快，一把合上清单。
“这些都是内部记录，不能乱看。”
我说：“那就一起交上去。”
何砚逼近一步：“林乔，你非要把大家都拖下水？”
我抬头看他：“是你先把脏水泼到我身上的。”
他压着声音：“你以为你有谁撑腰？老许？小满？他们敢为你丢饭碗吗？”
老许把包子袋放在桌上，没看何砚，只说了一句：“包子凉了就不好吃了。”
这是他每次提醒我别急时说的话。
我拿起一个包子咬了一口。
何砚被我这副样子气笑了：“好，很好。今天中午有贵客来店里验宴席，你别后悔。”
我问：“什么贵客？”
罗姐抢先说：“跟你没关系。从现在起，你停班，去后厨洗碗。”
小满急了：“凭什么？”
罗姐指着我：“就凭我还是店长。”
后厨水池边，油腻的碗碟堆成小山。
洗碗阿姨见我被推过来，压低声音说：“小林，你得罪何主管了？”
我挽起袖子：“算是吧。”
“他现在红得很。听说今天来的客人是城南大户，要定百桌寿宴。谁拿下这单，谁就能去总店露脸。”
我把盘子放进水里：“难怪。”
半小时后，前厅传来吵嚷声。
小满跑进来：“乔姐，出事了。那个贵客说我们拟的席面不吉利，何主管跟罗姐都答不上来。”
罗姐很快冲进后厨，指着我说：“林乔，你出来。”
我擦干手：“我停班了。”
她脸上挂不住：“让你出来就出来，别拿乔。”
前厅雅间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