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这一下，屋里几个人都看向他。
裂缝很小，却够明显。
何砚知道这事儿丢人。
他也知道，丢人的是他们，不是我。
饭没吃成。
何砚追到酒楼门口，一把拽住我的胳膊。
“林乔，你闹够没有？”
我甩开他：“放手。”
“你今天让我家下不来台，我妈血压都高了。”
“我妈被泼茶的时候，你没说她腰不好。”
何砚压低声音：“那是我妈，她年纪大，说话难听点你忍忍怎么了？你以后嫁给我，不跟她过日子？”
我看着他：“我什么时候说还要嫁？”
他脸色变得很快，先是恼，后是慌，又硬撑着笑：“别说气话。咱俩这么多年，不至于为了几张券散。”
“不是几张券，是你昨晚说的话。”
何砚动作停了。
我说：“你说我爸没了，我妈病歪歪的，没人撑腰。你肯娶我，我就该烧高香。”
他喉咙里挤出一句：“你听见了？”
“听得很清楚。”
“乔乔，我那是哄我妈。她老人家观念旧，我不顺着她，她能念我一晚上。”
我说：“你还说十二万陪嫁必须拿出来，不给就让我妈当众难看。”
何砚立刻急了：“我没真想那么做。你看今天，我不是也拦了我妈吗？”
我问：“拦住了吗？”
他答不上来。
我妈站在台阶下，风吹得她咳了两声。
何砚看见了，语气软下来：“阿姨身体不好，别在外面耗着。乔乔，先回家，回去我给你们道歉。”
我妈看向我：“乔乔，回去拿东西吧。”
我们住的房子是我租的，两室一厅。何砚说为了攒首付，一直赖着不搬，水电饭钱大多也是我出。
回去后，他抢先开门，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进厨房倒水。
“阿姨，喝点热水。今天都是误会。”
我妈没接。
我进卧室收拾他的东西。
何砚跟进来，声音变硬：“你什么意思？”
“你搬走。”
“林乔，你别太过分。房租我也出过。”
“出过两个月，一共三千。转账记录我都有。”
他冷笑：“你现在跟我算这么清？当初是谁哭着说离不开我？”
我把他的衬衫扔进行李箱：“我那时候眼瞎。”
何砚一把按住箱子：“你是不是早就找好下家了？今天在酒楼那个服务员看你眼神不对，你是不是认识里面管事的？”
我说：“你少往我身上泼脏水。”
“那你这些券哪来的？”他抓起一叠券，“云膳私宴的券，普通人根本买不到。你一个前厅小领班，凭什么？”
我从他手里抽回来：“与你无关。”
他盯着我，忽然笑了：“我懂了。你是不是陪哪个老板吃饭，人家给你的？”
啪的一声。
我妈打了他一巴掌。
她手没力气，那一巴掌不重，但何砚脸上还是留下了红印。
我妈气得发抖，伸手去摸桌角：“何砚，你可以嫌我家穷，可以嫌我病，可你不能这么污蔑乔乔。”
何砚捂着脸，眼神一下子阴了：“阿姨，你别倚老卖老。”
我挡在我妈面前：“滚出去。”
他指着我：“行。林乔，你今天赶我走，明天别哭着求我回来。你在店里能有现在的位置，全靠我罩着。没了我，你等着被人收拾。”
我把行李箱推到门口：“门在那。”
他走到门边，回头说：“订婚可以取消，但你欠我的，得还。”
我问：“我欠你什么？”
“我这三年给你挡酒，照顾**，陪你熬**的丧事。林乔，你别想一脚踹开我。”
门被摔上。
我妈坐在沙发上，半天才问：“乔乔，那些券真没问题吧？”
我给她倒了杯温水：“没问题。”
手机这时响了，是一个老号码。
我走到阳台接起。
那边声音很沉：“明天回来一趟，老店的章，不能再放在别人手里了。”
我看着楼下何砚把行李箱踢倒，又弯腰捡散落的衣服。
“我知道。”
那边停了停：“那小子还不知道？”
我说：“他快知道了。”
我挂了电话，回头时，我妈正看着我。
“乔乔，别心软。”
我说：“这次不会。”
第二天一早，我刚到店里，前厅的人就齐刷刷看过来。
何砚站在收银台旁，手里拿着一张纸。
店长罗姐坐在高脚椅上，脸拉得很长。
“林乔，你来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