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市摊，在家保胎。
许建民工资不高，婆婆总说孩子费钱，我把自己的铺子租给别人，每月租金也交给她保管。后来许承安出生，她说养孙子要钱，慢慢把账本全拿走。
等我想重新开店，铺子已经被她私下转租给亲戚。
我走进卧室，从柜底拿出房产证和铺面契约。
婆婆眼睛立刻盯过来。
“你拿这个干什么？”
“明天去银行换个保险柜。”
她站起来：“一家人防谁呢？”
我说：“防记性不好的人。”
许建民沉下脸：“秀兰，妈也是为咱们好。”
“为我好，就别碰我的东西。”
婆婆指着我：“你怀孕第一天就跟我耍横？这孩子还没生，你就想拿孩子压我们许家？”
肚子里的小生命安安静静。
隔着墙，楼道里传来邻居开门声。
婆婆故意拔高声音：“大家听听，儿媳妇怀了我们许家的种，连婆婆都防着。”
门口探出两张脸。
“老许家的，别吵，孕妇要静养。”
婆婆立刻抹眼角：“我不就是想帮她管管钱吗？她年轻，哪里知道养孩子花费大。”
许建民拉我：“算了，先让妈收着也一样。”
我打开门，对邻居说：“王姐，麻烦您做个见证。我名下铺子和婚前存款，从今天起不交给任何人。以后谁拿孩子当借口要我的钱，您都听见了。”
王姐一愣，随即点头：“听见了。”
婆婆的脸青一阵白一阵。
许建民压着火：“你非要闹到外人面前？”
“刚才喊外人听的人不是我。”
屋里静了。
婆婆拎起鸡蛋，摔门走了。
许建民站在客厅，半天才说：“你变了。”
我把证件锁进包里。
“是。”
他问：“因为怀孕？”
我看着那扇还在晃的门。
“因为我不想再把命交给别人。”
第二天，我去了店里。
我的馄饨铺在老街口，只有二十多平方米。
上一世，我嫌它小，嫌它累，听婆婆的话关了门。后来我才知道，这条老街会在三年后改造，临街铺面成了整片街最值钱的位置。
许承安创业的第一笔钱，就是我卖掉这间铺子来的。
这辈子，我不会卖。
我刚支起锅，隔壁卖卤味的何姐凑过来。
“听说你怀上了？还出来开店？”
“请了小工，我盯账。”
何姐啧了一声：“你婆婆刚才还在菜场说你不懂事，说怀了孩子还抓着钱不放。”
我舀汤的手停住。
何姐压低声音：“她还说你肚子里不一定是儿子。要是女孩，许家亏大了。”
我笑了一下：“她说得还挺早。”
上午十点，婆婆带着小姑子许春梅来了。
许春梅一进门就坐到收银台后面。
“嫂子，妈说了，你怀孕不能累。以后店里的钱我替你收。”
我把钱箱拿起来。
“不需要。”
许春梅翻了个白眼：“一家人分这么清干什么？我哥挣的钱不也给你花？”
“你哥每月工资交给**，房贷我出，店租我出，水电我出。你说说，我花他哪笔钱了？”
店里几个客人抬头。
婆婆脸挂不住：“你别当着客人胡说。”
我把账本摊开。
“这是上个月账。你要不要看？”
许春梅伸手来抢。
我按住账本。
“碰坏了，照价赔。”
她气笑了：“一本破账本，你当金条？”
门口有人咳了一声。
街道办的刘主任站在那里。
“林老板，昨天你说要申请明厨改造补贴，材料带齐了吗？”
许春梅的手停在半空。
婆婆立刻换了笑：“刘主任啊，秀兰怀孕了，店以后我们家里人管。补贴是不是可以打到建民卡上？”
刘主任皱眉：“申请人是谁，补贴就给谁。”
我把材料递过去：“麻烦您。”
刘主任看了看婆婆，又看我：“林老板，改造名额有限。你这店要是换经营人，材料得重审。”
婆婆急了：“不换，不换。”
我收起账本：“那就别坐我的收银台。”
许春梅脸涨红，站起来的时候碰倒一摞碗。
瓷碗碎在地上。
客人都看着她。
她嚷：“几个破碗，我赔就是。”
我拿出纸笔：“一百二。”
“你抢钱啊？”
“手工陶碗，店里明码标价。”
何姐在门口笑出声：“赔吧，刚才你自己说照价赔。”
许春梅掏钱时，婆婆用眼神剜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