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截图下面还有一句话。
被淘汰的人，也敢教别人的孩子上岸。
周砚问我：“试课还去吗？”
“去。”
“家长可能会当面问。”
“让他们问。”
我把资料收起来。
“如果我连自己为什么离开青禾都说不清，瑞成凭什么信我能给他们说清课程？”
第二天试课现场，来了二十多个家长。
我刚把投影打开，一个戴金镯子的女人站起来。
“你就是那个被青禾刷掉的实习生？”
教室里瞬间安静。
我点头，“是。”
她把手机举起来，“网上都传开了。你自己转正都转不了，凭什么辅导我儿子？”
陶敏想开口，我拦住她。
“您儿子今天来了吗？”
女人一愣，“来了。”
“让他做这套入门题。二十分钟后，我讲给您听。您觉得没用，我当场离开。”
她冷笑，“你别转移话题。”
“我没转移。您花钱不是为了看我转正，是为了看孩子有没有进步。”
后排几个家长开始点头。
女人把孩子推出来，“行，我看你能讲出什么花。”
二十分钟后，我把孩子的错题贴在白板上。
“这道题他不是不会算，是看见长题就慌。瑞成去年退费最多的孩子，也卡在这里。你们给他报再贵的班，不先拆掉这个毛病，都是白花钱。”
那个孩子抬头看我。
“老师，我以前没人这么说。”
女人脸上的火气弱了点。
门口传来掌声。
许晴岚站在那里，身后跟着梁峥。
她笑着说：“讲得挺好。可惜家长们不知道，你这套话术也是从青禾偷的。”
教室里二十多双眼睛全落到我身上。
梁峥走到前排，拿出一叠纸。
“这是青禾内部培训记录。林晚离职前接触过这些材料，她今天讲的内容，和我们内部课件高度相似。”
陶敏急得站起来。
“你们胡说。”
许晴岚把手机递给那位金镯子家长。
“阿姨，您看，青禾课件里就有这个错题拆解。她换个地方讲，就成她自己的了。”
女人看了两眼，又看向我。
“林老师，你解释。”
我问梁峥：“你确定这是青禾内部课件？”
梁峥说：“当然。”
“什么时候做的？”
许晴岚抢着说：“上个月。”
我看向她，“谁做的？”
她下巴抬起，“我们团队。”
“团队里有我吗？”
梁峥皱眉，“林晚，你别玩文字游戏。”
我从包里拿出一本旧笔记本。
封皮边角磨得发白，里面贴着一张张便签。
“这套错题拆解，是我去年在校支教时整理的。青禾课件里那版，是我实习期拿出来给组里分享的。”
许晴岚笑了。
“你说是你的就是你的？”
我翻到第一页。
“这里有支教学校教务处盖章，有当时孩子的家长反馈，还有郑老师发给我的消息。”
梁峥脸色一变。
“工作场合拿私人经历说事，没有意义。”
我把笔记递给瑞成李主任。
“有没有意义，客户判断。”
李主任一页页翻过去。
那位金镯子家长也凑过来看，看到其中一张老照片，声音忽然变小。
“这个地方我知道，是南桥镇小学。”
她儿子举手，“妈，我们老师说过，南桥镇那年有个姐姐把他们班数学平均分提了十几分。”
教室里有人开始低声议论。
许晴岚脸上的笑挂不住了。
梁峥立刻说：“就算笔记是你的，青禾培养过你。你现在拿着青禾经验给明川赚钱，不道德。”
我看着他。
“梁主管，青禾培养我的方式，就是让我拿第一后离职吗？”
家长席里传来一声笑。
梁峥咬牙，“你别把私人恩怨带到客户面前。”
“是你把我的离职截图带到家长群，是你把我自己的笔记说成青禾课件。现在你跟我谈私人恩怨？”
许晴岚插话，“林晚，你别装受害者。你没有人脉，青禾不留你很正常。”
那位金镯子家长看向她。
“所以你们选老师，看人脉，不看成绩？”
许晴岚张了张嘴。
梁峥替她圆场，“不是这个意思。”
李主任把笔记合上。
“今天试课继续。青禾的人请出去。”
梁峥脸色难看。
许晴岚不肯走。
“李主任，您真要信一个被淘汰的人？”
李主任看着她。
“许小姐，你进来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