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案让他在股东面前下不来台——都做过。做完了发现也没什么意思。”
“所以你就来追我。”
“不是追。是——”他想了想,“是刚好你出了那道门,刚好我在电梯里。刚好我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但就是不想让你一个人走。”
苏念初把碗里的鹅肠夹起来,咬了一口。嘎嘣响。
“你这人真麻烦。”
“我知道。”
“厉晏川知道我跟你出来。”
“他知道最好。”
“你想让他气死。”
“不至于。”顾临渊往锅里又下了一盘金针菇,“就是想让他知道——他不要的东西,有人捡起来当宝贝。”
苏念初的筷子停了。
“我不是东西。”
“你不是。”他马上说,“你不是东西。你是一个他以为自己永远拥有然后发现自己从来没有拥有过的人。”
旁边那桌有人打翻了蘸水碗。服务员尖叫,老板骂人,小孩拍手。
苏念初听到自己的声音在嘈杂里显得很轻。
“你这不是在试火锅。”
“我知道。”顾临渊说。
红汤又开了。这次是沸腾,汤面上翻出一颗花椒,碎了。
4
厉晏川**次来公司的时候,陈姐把他堵在了门口。
“厉总。”
“我找苏念初。”
“她在上班。”陈姐把手里的文件夹往怀里抱了抱,“你如果是来谈业务的,我让小苏给你倒水。如果你是来谈私事的——我们这是公司,不是民政局。”
厉晏川的脸沉了一下。
“我是她丈夫。”
“**。”陈姐纠正,“离婚协议是你拟的,忘了?”
办公室里的电话响了。有人喊了一声“陈姐,张总催方案”。陈姐回头应了一句“让他等五分钟”,转回来继续看着厉晏川。
“苏念初在我这里干得很好。”她说,“话不多,手脚快,脑子清楚。你要是有别的事找她,下班以后。”
“几点。”
“六点半。但她今天晚上好像有约了。”
“谁。”
陈姐笑了一下。
“厉总,你这是在问我的员工隐私。你觉得我会告诉你吗。”
厉晏川攥紧车钥匙。钥匙扣是鳄鱼皮的,上面刻着厉氏的logo。三年前公司发的,人手一个。
苏念初以前也有一个。
后来那个钥匙扣掉在沙发缝里,她找了三个小时才找到。当晚厉晏川回家的时候,她把钥匙扣举起来说“你看我找到了”,他说“嗯”,换了拖鞋,进了书房,把门关上了。
那是结婚第二年的事。
厉晏川从公司出来。外面在下雨——不是那种浪漫的毛毛雨,是夏天午后突然砸下来的大雨,豆大的雨点打在车顶棚上噼里啪啦。
他没打伞。
西装湿了一半。他坐在车里,引擎没启动,雨刮器也没开。挡风玻璃被雨水糊成一片模糊。
手机响了。
“厉总,顾氏那边——”
“说。”
“顾临渊签了城北那块地。我们出价高两个点,但土地局那边说——说他们更看重长期规划方案。”
“长期规划方案。”厉晏川重复了一遍。
“顾氏的方案里多附了一份周边社区改建计划,包括配建两所小学和一座社区卫生中心。评审专家说——这是真正的城市运营思维。”
厉晏川把电话挂了。
他把额头抵在方向盘上。喇叭按响了一声,在雨里显得很闷。
顾临渊。
十二年。
这个人永远比他快一步。高考分数比他高三分,大学保研名额比他早一周拿到,创业比他早一年,上市比他早半年。
现在连——
他抬起头。
连苏念初。
他发动引擎,一脚油门踩下去,轮胎在积水上打了个滑。
苏念初下班的时候雨还没停。
陈姐从后面走出来,手里拿着一把透明的长柄伞。“外面下大了。你没带伞吧。”
“带了。在包里。”
“那你干嘛不走。”
苏念初看着窗外。雨打在玻璃上,流成一道道水痕。陈姐顺着她的目光看出去——门口停着一辆黑色的迈**,牌照框是新的,银色边框。
“那是谁。”
“顾临渊。”
陈姐挑了挑眉毛。“顾氏集团的顾临渊。”
“你认识。”
“做设计这行的谁不认识。去年他公司装修新总部,我们投标做室内方案,没中。”陈姐靠在门框上,“他出了名的挑剔。色温不准重做,空间动线偏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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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