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3
第二天上午，主管把打印出来的热搜截图推到我面前
“孟允漫，你推荐的好模特！”
“砸了十七万的设备就算了，她居然还在网上造谣老张占她便宜！”
我捡起纸张，上面是孟允漫凌晨发的一篇长文。
通篇控诉摄影师老张在拍摄时对她进行言语骚扰和肢体触碰。
她声称自己是为了自保，才愤怒砸毁了相机。
“老张是公司花重金请来的首席，现在被网暴得血压升高，直接进医院了！”
主管拍着桌子，“现场的监控大家都看了，人家连她的衣角都没碰到。”
“她是你招来的临时模特，今天下班前，如果她不公开澄清并道歉，你就卷铺盖走人！”
我盯着那篇漏洞百出的小作文，手指慢慢收紧。
孟允漫其实不是我推荐的，是江景然。
她缺通告，说自己专业能力过硬想要我引荐。
我拒绝了。
江景然在当晚借着周年纪念日的名义，把我灌醉，背地里用我的手机给主管发了长达两千字的推荐信。
甚至不惜用我的名誉做担保。
打了三通电话没人接后，我回了家。
客厅里放着一首轻快的日文歌。
茶几上堆满了进口的草莓干。
上个月我想吃这个牌子的草莓干。
江景然看了一眼标价八十块，皱着眉放回货架。
“太贵了，都是智商税。”
原来不是那包草莓干不值八十块钱。
只是我不值。
孟允漫整个人窝在沙发里，怀里抱着我的布偶猫。
身上穿着我的真丝睡衣，脚上踩着我的拖鞋。
而我的男朋友则坐在她身边。
听到开门声，两人同时抬起头。
“你怎么回来了？”
我走到孟允漫面前，“把微博**，公开澄清。”
“我不删。”
她理直气壮地扬起下巴，“我要是不先发制人，那个老男人万一倒打一耙说我耍大牌怎么办？”
江景然安抚地拍了拍她的肩膀。
“孟允漫，你一回来就咄咄逼人干什么？漫漫也是害怕被行业**，女孩子出门在外懂得保护自己有错吗？”
“她保护自己的方式，就是造谣毁掉一个无辜的人，并且让我背锅被开除？”
孟允漫过来撇嘴，拽着我的袖子，“晴晴，我才是你的好朋友啊，你怎么能帮着外人说话？”
江景然也揉了揉我的脑袋，“开除就开除，大不了我养你。漫漫现在上升正是关键时期，绝不能沾**何污点。”
一股无力感在心中升腾。
在他眼里，我的事业，我的信誉都是可以为了孟允漫牺牲的。
我叹了口气，“好，我辞职。”
当晚，我接收了邮箱里来自纽约顶尖投行的聘用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