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8
顾修仪最后遵守了我的遗愿。
她没有选什么**宝地，也没有请什么高人看穴。
她选了一块很普通的墓地，两座墓碑挨在一起。
下葬那天下了很小的雨，顾修仪穿着黑色西装站在墓坑边。
雨落在她头发和睫毛上，她眨了一下眼。
不知道是雨水还是眼泪。
沈书妍也在。
她眼睛红肿着，眼底全是血丝。
下巴上是青色的胡茬……她几天没有合眼了。
每天晚上她坐在顾砚礼住过的那间卧室里，坐在他睡过的那边床上。
枕头上还有他洗发水的味道，淡到几乎闻不到了。
她怕有一天连这个味道都会消失。
棺材放到一半的时候，沈书妍冲上去扑在棺材边。
她双手死死抓住棺材的边沿：
“不要！砚礼他怕黑，别把他埋起来！”
几个工人上前拉她，她甩开又扑上去。
顾修仪一把揪住她的衣领，把她从棺材边扯开。
沈书妍被她拽得踉跄了一下，站稳了又要往棺材那边冲。
顾修仪一拳砸在她脸上。
沈书妍的头偏了过去，嘴角裂开，血和雨水一起顺着下巴往下滴。
“你发什么疯？”
“要发疯滚出去发，别在我弟弟葬礼上丢人。”
沈书妍捂着脸，嚎啕大哭。
葬礼结束后，沈书妍开始整日酗酒。
她把自己关在顾砚礼住过的那间卧室里不见任何人。
窗帘拉着，白天黑夜分不清。
只有酒瓶越来越多，东倒西歪地散落一地。
陆野舟找上了顾修仪，他拼命地拍门：
“修仪姐！你开门！我知道你在里面！”
顾修仪站在门口，手里端着一杯茶。
陆野舟的声音带着哭腔：
“修仪姐，你管管书妍吧！”
“她天天喝酒，谁的话都不听，我怎么说她都不理……”
“她这样下去会出事的，修仪姐，求你去劝劝她！”
顾修仪抬起头，看了他一眼：
“说完了？”
“说完可以滚了！”
陆野舟站在门外怔了几秒，然后又开始拍门：
“修仪姐，我是你弟弟，你不能不理我！”
管家走出来，带着两个保镖。
保镖上前，一左一右架住陆野舟的胳膊，把他从门口拖了下去。
顾修仪站在客厅里，拿起手机拨了一个号码：
“管好你家的狗。”
“不要放出来乱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