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7
沈书妍站在原地，像被人钉住了。
她胃里翻涌起一阵剧烈的恶心。
沈书妍偏过头，干呕了几下。
顾修仪暴起，一把揪住医生的白大褂：
“不可能！你胡说！我爸昨天还好好的！”
医生被她拽得踉跄了一下，叹了口气。
“家属，请您节哀。”
顾修仪满脸慌张：
“不可能！我不相信！”
她眼眶通红，不知不觉流下泪。
顾修仪想要去找父亲。
可下一刻，抢救室的门开了。
医生走出来，眼睛下面是深深的青黑：
“顾砚礼的家属。”
顾修仪和沈书妍同时站了起来，踉跄着走到医生面前。
医生斟酌着用词：
“病人脾脏破裂，腹腔大量积血，我们做了切除手术，但出血止不住。”
“已经没有抢救的必要了，家属可以进去最后说几句话。”
顾修仪腿都在发抖，冲进抢救室。
我躺在抢救室，面色青白。
顾修仪握住我的手：
“砚礼，姐在呢，姐来了你别怕。”
她的眼泪汹涌流出。
我慢慢睁开眼睛，瞳孔已经不聚焦了：
“姐……”
姐姐忍不住哽咽：
“嗯，姐在呢。”
我挤出一个笑容：
“把我和爸埋在一起。”
顾修仪仰头擦去泪水，泣不成声：
“别怕，砚礼，你会没事的，姐带你回家好不好？”
她把脸埋进我的手心里，眼泪浸湿了我的手指：
“我不该那样说，是我错了！姐对不起你……”
我用尽全力动了下手指擦去她的泪水：
“别哭，我原谅你了。”
顾修仪却哭得更凶了：
“砚礼，姐舍不得你！”
“别走好不好！我知道错了，别留我一个人好不好！”
沈书妍站在一旁，泪水将视野模糊：
“砚礼……”
听见她的声音，我闭上了眼睛。
沈书妍慌了，扑到床边：
“砚礼，对不起，我错了。”
“我爱你，我只爱你，我这辈子只爱过你一个人！”
“我知道以前是我**，我知道错了，你别走好不好？”
我轻轻开口：
“姐，你们走吧，我累了。”
顾修仪的眼泪砸在床单上：
“姐知道了。”
顾修仪站起来，一把揪住沈书妍的衣领，把她从床边拖开：
“你够了。”
“他不想看见你，你听不见吗？”
沈书妍没再挣扎，任由顾修仪将她拖出去。
只是哭得像个失去一切的孩子。
我躺在床上，感觉一切声音都离自己越来越远。
下一秒，监护仪发出尖锐的报警声。
顾修仪整个人都垮了，拉着沈书妍的手无力地垂下。
沈书妍痛呼一声：
“砚礼！别丢下我！”
她满脸是泪地朝病床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