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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砚最终是被当地的巡警强行送去医院的。
听说他在雪地里冻了太久,引发了急性**,在医院烧了三天三夜。
他在昏迷中一直喊着我的名字,可等他醒来,病房里只有刺鼻的消毒水味和空荡荡的天花板。
出院后,他没有再来找我。
大概他也明白了,有些底线一旦被击穿,就再也没有修补的可能。
几个月后,分公司和总部的财务系统进行季度对接。
我偶尔会从前来交接的旧同事口中听到祁砚的消息。
听说他回到了那座城市,花高出市价两倍的价钱。
强行把我**卖掉的那套房子又买回了自己名下。
那套房子他没重新装修,所有的摆设都维持着我离开那一天的样子。
他推掉了所有非必要的应酬,每天准时下班回到那个空荡荡的房子里。
他学着我的样子,在周末去超市买新鲜的排骨,学着熬我以前经常给他熬的养胃汤。
可是没有人喝。
他就在那个全是我的影子的牢笼里,日复一日地进行着无望的自我惩罚。不跟任何人往来。
至于郁栀,被开除后,她在同行业里彻底坏了名声。
不是祁砚**的她。
而是她到处炫耀拿捏上司的那些朋友圈截图被前同事传了出去。
没有正经公司敢再要这种心术不正的实习生。
听说她最后灰溜溜地回了老家。
这半年,我一次也没有回过那座城市。
西北的天空总是很高很蓝,我在分公司的工作越来越顺手。
因为业绩突出,我被提拔为财务部的主管,带领着一个新的团队。
每天忙碌且充实,不用再小心地猜测任何人的心思,不用再在备忘录里去寻找廉价的安全感。
周末的时候,我会和沈温一起去逛当地的早市。
这天清晨,阳光透过胡杨树的缝隙洒在街道上。
我站在一个水果摊前,看着新鲜的红**发呆。
“老板,来两斤苹果。”
“另外,芒果绝对不要碰到袋子,一点汁水都不行,我女朋友严重过敏。”
耳边传来沈温温和的声音。
我转过头,看着他接过袋子,仔细检查了一遍,然后自然地腾出另一只手,牵住我。
他没有备忘录,但他把我的每一件事,都写在了大脑里。
“怎么了?”
他见我一直看着他,低头帮我把吹乱的头发别到耳后,轻声问。
“想吃别的?”
“没有。”
我弯起眼睛,反握住他温热的大手,迎着初冬的暖阳往前走。
“沈温,今天中午,我们吃红烧排骨吧。”
“好,听你的。”
微风拂过,带走最后一丝陈年的旧雪。
十八岁那年的大雨,终于在这片西北的暖阳下,彻底晒干了。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