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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临川,你早知道赦旨会来。”
谢临川嘴唇微颤:“我不敢确定……”
我打断他:“你敢。”
“你若不敢,不会让归宁来。”
“你若不敢,不会在刑场上说这些话。”
“你若不敢,不会从头到尾都那么平静。”
我一字一句强调:“你是在赌,赌我会心软。”
“赌我会救你,赌你这场临刑前的深情,能把我拖回旧梦里。”
谢临川脸上的血色褪得干干净净。
“阿宁,我只是想见你。”
我冷冷看着他,“你不是,你是想让我留下来。”
“所以我进城时,你特意安排了人散播流言。”
“你让所有人都说你深情,让人觉得我若不见你,就是无情。”
“让管家捧着族谱等我,带我去看你提前布置好的虚假场景。”
“你是想用归宁留下我。”
我看向仍跪在雪里的谢归宁,他的脸色白得吓人。
我伸手将他扶起来:“归宁,起来。”
他浑身发抖:“沈姨,我不知道……”
我替他拍去膝上的雪。
“我知道,这不是你的错。”
谢临川的眼眶红了。
“阿宁,我没有想伤他。”
这句话一下触动到了我的内心,我猛地锤了他胸口一拳。
“你每一次伤人之前,都说自己没有想。”
“你没有想害我,所以烧掉证据。”
“你没有想逼我,所以让我背下污名。”
“你没有想伤归宁,所以让他跪在刑场上求我。”
“谢临川,你到现在还不明白吗?”
“最可怕的不是你不爱,是你一边说爱,一边把所有人的痛都算进你的局里。”
他像是被这句话狠狠抽了一巴掌,整个人跪坐在刑台上。
“阿宁,我真的知道错了。”
我点头承认:“你的确知道,但下次你还会再犯。”
“因为你所谓的悔悟,只是换一种方式求我回头。”
“你不是终于学会尊重我,你只是发现强留没用,便改成示弱。”
“发现解释没用,便改成赴死。”
“发现赴死也不能让我回头,便把归宁推出来。”
谢归宁的眼泪无声掉下来。
我握紧他的手。
“谢临川,你该庆幸这道赦旨来得及时。”
“否则我差点真以为,你终于有一次没有替我做决定。”
谢临川张了张嘴,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我最后看了他一眼。
“你活着也好,死了也罢。”
“从今以后,都与我无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