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4
我回到出租屋时，屋里已经黑了。
房东真断了电。
冰箱停了。
小风扇也停了。
我坐在楼道里，借邻居门口漏出来的一点光，翻手机。
主管把**视频发进了三个兼职群。
下面全是嘲笑。
长得挺干净，手脚不干净。
这种穷鬼最可怕。
谁招谁倒霉。
我投出去的简历，一条条被拒。
不好意思，我们不招有**记录的。
你是不是商场那个偷钱的？
别来了，老板说晦气。
手机又弹出一条短信。
姜瓷女士，您名下贷款已逾期，请尽快还款。
我盯着那行字，手指发冷。
贷款？
我从来没借过钱。
还没来得及细看，我妈电话打进来。
我不接。
她一直打。
最后发语音：
“姜瓷，你弟同学都报班了，就他没有，人家怎么看他？”
“八百而已，你别逼我去你出租屋闹。”
我盯着黑漆漆的楼道。
那一刻我才明白。
我不是走得慢。
是有人把每一条路，都替我堵死了。
沈厌就是这时候来的。
他站在楼梯口，皱眉看我。
“你就住这儿？”
我把手机扣住：“跟你没关系。”
他走过来，蹲下。
“你家人？”
“前债主。”
他嗤了声：“你还挺会形容。”
手机又响。
沈厌伸手：“给我。”
我没给。
他直接抽走，接通，开免提。
我妈劈头盖脸：
“姜瓷！你是不是想**你弟？”
“他同学都报班了，就他没有，人家怎么看他？”
沈厌笑了：“阿姨，她今晚差点被会所的人按在包厢里。”
电话那头静了两秒。
我妈说：“女孩子在外面吃点亏很正常，别总拿这个当借口。”
我指尖一麻。
沈厌脸上的笑一点点冷下去。
“吃点亏？”
他慢声问：“那让您儿子也来吃点？”
我妈尖叫：“你谁啊？你怎么说话的？”
“我是她债主。”
沈厌看着我，“她欠我十万。”
我妈立刻说：“她欠的跟我们没关系！”
沈厌笑了。
“您女儿的钱跟您有关系，她的债跟您没关系。”
“阿姨，您这账算得挺精。”
电话那头没声。
沈厌挂断，把手机还我。
我低着头，喉咙堵得厉害。
他忽然问：“姜瓷，你不是会记账吗？”
我抬头。
他从车里拿出一份文件，扔到我怀里。
第一页写着：
林氏商管临时工薪资异常。
涉案金额：786万。
我愣住。
沈厌蹲下，指了指我口袋里的账本。
“他们欠你的七十八块五，只是零头。”
“主管污蔑你偷钱，林茉逼你道歉，会所骗你陪酒。”
“还有那条催收短信。”
我猛地抬头。
沈厌说：“你以为你只是倒霉？”
“不是。”
“有人挑中了你。”
“穷，缺钱，没**，被污蔑了也不敢闹。”
他把一支录音笔放进我掌心。
“明天九点，商场例会。”
“主管、林茉、林氏的人都会在。”
我声音发哑：“我能做什么？”
他翻开我的账本，指着第一行。
沈厌，羞辱费，七十八块五。
沈厌说：“从这行开始念。”
“他们怎么把你踩进泥里，你就怎么把账摊到桌上。”
“姜瓷，明天不是我替你讨。”
“是你自己，第一次要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