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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我还没反应过来时。
顾承意便猛地跳入水中，把柳清月从忘川里抱了上来。
柳清月浑身湿透，楚楚可怜地缩在顾承意怀里。
“承意哥哥，你不要怪姐姐，她不是故意推我的。”
说着，她又咳嗽了两声，眼中含泪。
顾承意看得一阵心疼，抬眼看向我时，脸色阴沉得可怕。
“阿枫，你有什么不满就冲我来，迁怒月儿做什么？”
“你明知道她不会水还推她，是想害死她吗？”
“你做这些，无非就是想逼我娶你。”
“好，我娶，行了吧？”
对上他眼底的厌恶和怒火，我不禁想笑。
我逼他？
前年他答应陪我看星星，柳清月一句崴了脚，他就把我一个人丢在荒郊野岭。
去年我邀请他参加皇家盛宴，想告诉他我的身份。
下人传信说柳清月晕倒了，顾承意连饭都没吃就匆忙告退，害得我在黑着脸的父王面前解释了许久。
今年我的生辰，柳清月直接拦在顾府门口，缠着顾承意不许他见我。
这五年为了留下他，明明是柳清月耍尽手段。
哪里是我逼他？
我懒得再反驳他。
偏偏这时柳清月窝在顾承意怀里哭得梨花带雨。
“承意哥哥，既然你要和阿枫姐姐成婚了，能不能再完成我最后一个心愿？”
“月儿想同承意哥哥一起，渡一次忘川。”
话音刚落，周围所有人都倒吸凉气。
整个西凉人都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小桃更是气得差点儿要哭出来。
“柳清月，你明知道顾公子一旦和你渡忘川，就要娶你，你这是何意？”
顾承意皱了皱眉，不悦地扫了眼小桃。
“不就是渡一下河吗？”
“我都和阿枫渡五年了，不还是没娶她？”
“何必这般小题大做？”
随后，他凉凉地看了我一眼。
“我都答应会娶你了，你就别小心眼了。”
“就让我陪月儿渡一次忘川，算是完成她最后的心愿。”
说完，不等我回答，他便抱着柳清月走入忘川。
只留我在岸上，眼睁睁看着他们一步步走到对岸。
顾承意步子极稳，丝毫没有要摔倒溺水的迹象。
到对岸时，还不忘摘下柳清月的头纱，在她的额头落下一吻。
引起在场所有人议论纷纷。
“不是说顾公子不会水吗，怎么这一次就安全渡过了？”
“他跟阿枫渡了五年的忘川都没成功，和柳清月一次就成了，到现在都没失忆……”
“莫非顾公子和柳小姐才是天定的姻缘，是阿枫在单方面死缠烂打？”
那些话像刀子一样扎在我心头，痛得我脸色惨白。
小桃还想上前帮我辩驳。
不远处的顾母缓缓徐步走来，脸上依旧端着温和的笑，语言却难听的刺耳。
“看来今年不能随你的愿了，清月才是承意的天定姻缘。”
“不如今年先让承意娶清月入门为妻，待来年再迎娶你做个平妻，也算两全。”
小桃几乎快气炸了，我也气得眼眶通红。
眼泪朦胧一片，想起这五年为了顾承意。
逢年过节就差人给顾家送去稀奇的珠宝首饰。
听闻顾母呕血在床，我还亲自爬悬崖为她摘天山雪莲做药引。
就连顾父那个烂泥扶不上墙的爹，我也私下求父王给他谋了个官职。
我费劲心死讨好顾家人，非但得不到重视和感恩。
反而被指责仗势欺人，棒打鸳鸯。
心痛到无法呼吸。
看着顾承意抱着柳清月上了岸。
他同顾母一起牢牢护在她身前，戒备看向我的模样。
我这五年的不甘和委屈，顷刻间烟消云散。
“不必了，既然顾公子无心待我。”
“那你我的婚事，就此作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