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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承意神情一慌,想要上前阻拦。
柳清月先一步走上前来,攥着胸前的平安符。
咬了咬唇,脸上透露出倔强和心疼。
“阿枫姐姐,你明知承意哥哥感染风寒,为何还是要逼他陪你渡忘川?”
“难不成姐姐你只在乎自己的婚事,半点不顾承意哥哥的性命安危吗?”
说这话时,眼底还不忘带着挑衅。
小桃气得浑身发抖,恨不得上前撕烂她的嘴。
唯独我僵在原地,死死盯着她手里的平安符。
那是顾承意十五岁那年,我送给他的生辰礼。
他自小就体弱多病,曾被大夫断言活不过二十岁。
是我特地前往中原人的寺庙,跪满了三千台阶才替他求得此符。
还因此在病榻上躺了足足半个月,才堪堪下床。
那时顾承意看着我红肿的膝盖,眼眶通红地把平安符戴在胸口。
“阿枫,你为我受了这么多苦,我此生定不负你。”
这两年我再也没见他戴过,原以为是他怕弄坏了,藏起来了。
没想到被他转手送给了柳清月。
鼻腔一阵发酸,我攥紧了手心。
“你们想多了,我可没说要同顾承意渡忘川。”
顾承意皱了皱眉,有些不高兴。
“阿枫,别闹了,我知道你还在生我的气。”
“可月儿身子弱,我答应了她爹娘,还得再照顾她一年。”
“明年,我一定娶你……”
“顾承意,你是不是以为,我非你不可?”
对上我漠然的目光。
他倏地笑了,像在看一个不懂事的孩子。
把一条叠好的腰带送入我手中,语气带着理直气壮的敲打。
“你都等了我五年,整个西凉还有谁敢娶你?”
原来他不是不知道,我一直在等他。
只是仗着我的喜欢,有恃无恐。
在西凉,互相爱慕的青年男女,会亲手腰带送给对方。
过去的每一年,我也会做好腰带送给顾承意。
可从来没见他穿戴过。
唯独他腰间那条黑色腰带穿了好几年,一直没摘过。
我以为是他嫌弃我手艺不好,特地去铺子里找师傅请教。
就在那家铺子里。
顾承意挑着款式,柳清月扯了扯他的腰带。
“小时候给你做的,居然现在还戴着。”
他笑了笑没说话,眼底的宠溺和温柔,几乎要溢出来。
我明白了。
做得再好,也比不上柳清月。
我躲在铺子里,看着他们挑了同款的腰带。
和我手里的这款,一模一样。
想到这里,心头一阵刺痛,我把腰带扔了回去。
“这种到处都有卖的廉价东西,不要送我。”
“没有明年了。”
“阿父说了,我今年就得成婚。”
“我成全你和柳清月,你们满意了吗?”
他没有在意,露出一个了然的笑。
“说来说去,你还是嫉妒月儿。”
“都说了,这些年我把月儿从小带到大,一直把她当亲妹**。”
“你都等了我五年,再多等一年有何不可?”
“你阿父那边,我来解释。”
他说着,转身就要去。
我心急如焚,想要上前拦住他。
“不可,有事直接和我说,不要找我阿父!”
父王说过,在没收到中原回信之前,和亲的事谁都不能说。
可我还没碰到他的衣袖,就被柳清月扯住了手腕。
“阿枫姐姐,你就不要再逼承意哥哥了……”
说这话时,她的指甲深深嵌入我的手腕里。
我痛得倒吸凉气,一把将她推开。
下一秒,她却尖叫着摔入了忘川。
“承意哥哥救我,我不会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