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陈总，您这是恶意污蔑。”
我问：“急什么？”
周伟东压着火：“陈念，你别把饭局搅黄。”
“周总。”孙总把茶杯转了半圈，“让她说。”
马建成靠回椅背。
“陈总要说，我听。”
我从包里拿出一份资料，放在转盘上。
“这是丰达物流去年的线路调整表。马总接手后，先承诺客户不变，三个月后把最赚钱的冷链线拆成三段，卖给三家小车队。客户投诉没人管，司机结算拖了两个月。”
马建成脸上没有笑了。
“陈总，你拿别人的**来吓客户？”
“这是丰达老板娘给我的。”我说，“她还在打官司。她说马总最擅长的不是整合，是拆骨头。”
林倩抢过资料。
“复印件谁不会造？”
孟总伸手：“给我看看。”
林倩不放。
孟总站起来，一把抽过去。
“我说给我。”
林倩被他吓得往后退。
赵总看完第一页，佛珠停了。
孙总拿手机拍了几张。
马建成看向周伟东。
周伟东额头冒汗。
“陈念，这些东西你从哪弄的？”
“别人被你们坑过，总会留点东西。”
马建成慢慢站起来。
“陈总，今晚这桌饭，看来不是答谢，是鸿门宴。”
我点头。
“是。”
他反而笑了。
“那我也说句实话。云路这五条线，体量小，管理散，靠陈总一个人盯着，迟早出事。骏马接手，是救你们。”
孟总问：“救到最后，把线路卖掉？”
马建成看着孟总。
“孟总，您做商超，也该懂。资源放在最会用的人手里，才值钱。”
孙总问：“我们这些客户算什么？”
“客户当然重要。”马建成说，“只要各位愿意签新合同，骏**给更好的安排。”
赵总问：“不签呢？”
马建成说：“那就只能按原合同结束合作。”
周伟东急了。
“马总。”
马建成没看他。
包间里，三个大客户的脸色都沉下去。
我知道火候还差一点。
我端起酒杯，走到马建成面前。
“马总，最后一杯。你要是真为了云路好，就当着大家的面承诺，五条线路一年内不拆，不转，不换客户经理。”
林倩立刻说：“不可能。”
马建成抬手止住她。
他看着我，忽然压低声音。
“陈总，你以为几个客户能吓住我？合同在我手里，章在我手里。你今晚闹得越大，明天死得越难看。”
我说：“声音大点，大家听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