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东。
“行。下午五点前，我交资料。”
老梁在门口急了。
“念丫头！”
我看了他一眼。
他把话咽回去，去摸裤兜里的烟，又想起办公室不能抽，手僵在半路。
周伟东松了口气。
“早这样不就好了。”
“不过我有个条件。”我说，“今晚答谢宴，马总要亲自到。五条线路的大客户都在，你当面讲清楚以后怎么服务。”
马建成看着我。
“可以。”
“还要签个承诺。”我说，“客户原价不变，司机结算不压，线路不拆。”
林倩笑出声。
“陈总，您是不是还没弄明白？并入骏马后，线路怎么安排，是我们的事。”
我也笑了。
“那你今晚当着客户说。”
林倩脸色僵住。
马建成侧头看她。
林倩马上低头。
马建成说：“陈总，承诺可以谈。饭桌上嘛，什么都好商量。”
“那就饭桌上商量。”
我转身打开保险柜，把一摞客户资料取出来。
周伟东眼里立刻有了光。
我把资料放进纸箱。
“老梁，搬车上。”
周伟东拦住。
“不是交给联合组吗？”
我说：“客户答谢宴要用。”
“你别耍花样。”
“我都要交公司了，还能耍什么？”我看着他，“周总怕我？”
周伟东脸色沉下去。
“陈念，你别逼我把话说绝。”
我走近一步。
“你还有什么没说绝的？你把我十年心血送人，把假签名扣我头上，把外人放进我办公室。周伟东，你现在就差当众说，我陈念离了你就是个跑车的女人。”
办公室门口一下安静。
周伟东被我堵得脸上发青。
马建成拍了拍他肩膀。
“陈总误会大了。周总一直说，云路有今天，你功劳很大。”
我问：“他说我功劳大，所以背着我签字？”
马建成看了我几秒。
“陈总，女人太强，家里男人不好做。”
老梁在门口炸了。
“你再说一遍？”
马建成没看他，只看着我。
“我见过很多夫妻档。最后闹翻，都是因为女人不肯放手。陈总，退一步，周总还能念你的好。”
我拿起桌上的车钥匙。
“马总。”
“嗯？”
“今晚多喝点。”
他笑道：“陈总要敬，我肯定喝。”
我说：“不敬你，敬你这张嘴。”
周伟东怒道：“陈念！”
我抱起纸箱往外走。
小刘跟上来，小声说：“陈总，我帮你搬。”
林倩忽然开口：“小刘，你想清楚。以后谁给你发工资？”
小刘脚步停了。
他看我一眼，脸涨红，最后把手缩了回去。
我没怪他。
人要吃饭。
老梁一把抢过纸箱。
“我搬。谁扣我工资，谁祖坟缺德。”
林倩气得拿手机拍他。
老梁把脸凑过去。
“拍清楚点。老子叫梁建国，云路第一批司机。没有我，当年周伟东连三环货场门朝哪开都不知道。”
周伟东指着他。
“老梁，你别倚老卖老。”
老梁扛起纸箱。
“我倚的是良心。你有吗？”
我走到门口，手机又震了一下。
还是陌生号码。
“宴会厅二号包间，屏风后有插座。别用服务员，自己放。”
我看完，把短信**。
周伟东盯着我的手机。
“谁给你发消息？”
“客户。”我说。
“哪个客户？”
我看着他。
“你不是说客户认公司，不认我吗？问这么细干什么？”
他被噎住。
我转身下楼。
老梁跟在后面，压着声音问：“念丫头，你真要交资料？”
“交。”
“那不是把命门递过去？”
我停在楼梯口。
“梁叔，鱼不上钩，怎么知道它吃不吃脏饵？”
老梁看着我，半天没说话。
楼下货车鸣笛。
我抱着纸箱往外走。
身后，林倩在办公室里说：“马总，她肯定有问题。”
马建成的声音压得很低。
“看紧她。今晚饭局前，把核心客户名单拿到手。”
我脚步没停。
我知道他们会急。
只要急，就会错。
客户答谢宴订在金悦楼。
包间很大，中间一张圆桌，旁边还有茶台和屏风。屏风后面有个矮柜，插座就在柜子下面。
我提前一小时到。
服务员问：“陈总，酒水现在开吗？”
“先不开。”我把包放在椅子上，“你们经理在吗？”
经理很快进来。
他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