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难看。
我揉了揉手腕，青紫已经浮出来。
闻砚辞低头看了一眼。
「走。」
走到门口时，沈栀月忽然叫住我。
「知意，今天是毕业聚会，闹成这样不好吧？」
她眼眶还红着。
「裴厌只是嘴硬，他其实很关心你。」
这句话过去能让我心软很久。
可现在只觉得荒唐。
我回头。
「那麻烦他以后少关心我。」
沈栀月咬住唇，像被我伤到。
裴厌冷笑。
「桑知意，出这个门，你就别后悔。」
雨声又大起来。
我看着他，忽然想起七年前那个傍晚。
他把热牛奶扔给我，也说过差不多的话。
「别老低头，看着就烦。」
那天我以为他是在教我勇敢。
后来才知道，他只是讨厌麻烦。
手腕的疼把回忆扯碎。
我说：
「后悔的人不会是我。」
裴厌的脸沉到极点。
闻砚辞撑开伞，挡住走廊外斜飘进来的雨。
下楼时，电梯门快合上，裴厌追了出来。
他站在电梯外，胸口起伏很快。
「桑知意，你喜欢我七年，就这么算了？」
电梯里灯光冷白。
我靠着闻砚辞半步，声音很轻。
「算了。」
裴厌的表情僵住。
电梯门缓缓合上，最后一条缝里，他的眼睛红得吓人。
到楼下时，闻砚辞把伞往我这边倾。
半边肩膀很快被雨打湿。
车停在路边。
上车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