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她越劝,周围的人越兴奋。
有人端起酒杯。
「桑知意,毕业了,给裴哥敬一杯呗,就当告别你七年舔狗生涯。」
杯子递到我面前,里面是满满一杯白酒。
胃里先泛起疼。
我酒精过敏。
大一社团聚餐被灌过一次,浑身起疹子,高烧到半夜。
裴厌背我去医院时,骂了一路。
「不会喝还逞什么能?」
那时他把挂号单塞进我手里,外套盖在我身上。
「下次谁逼你喝,报我名字。」
从那以后,我真的以为他的名字能护我。
今天逼我喝的人,全是他的朋友。
裴厌靠在椅背上。
「一杯而已,喝完资料给你。」
我看着他。
「我过敏。」
他笑了一声。
「这招上次用过了。」
沈栀月轻轻皱眉。
「知意,要是不舒服就算了吧。」
递酒的人立刻说:
「栀月姐就是心软,桑知意装病装惯了。」
「裴哥,别惯她。」
杯沿抵到我唇边,酒气冲得我想吐。
我往后退一步。
裴厌的脸色冷下来。
「桑知意,别扫兴。」
包厢忽然安静。
那一刻,我听见雨水打在玻璃上的声音。
也听见自己心里有什么东西断了。
我接过酒杯。
沈栀月眼里浮起一点胜利的笑。
裴厌却皱了皱眉。
「差不多行了。」
话音未落,我把那杯酒倒进了旁边的冰桶。
酒液砸在冰块上,溅起凉白的水汽。
有人骂了句脏话。
裴厌猛地站起来。
「桑知意!」
我把空杯放回桌上。
「资料给我。」
他盯着我,喉结滚了一下。
「你今天非要跟我闹?」
「毕业了,不想陪你们演。」
这句话落下,包厢里的人都愣住。
沈栀月站起身,脸色白了白。
「知意,你是不是还在怪我?如果你介意我和裴厌坐一起,我可以走。」
她说着,眼眶就红了。
裴厌立刻转头看她。
「你坐着。」
再看向我时,他的眼神已经冷透。
「道歉。」
我笑了一下。
「我道什么歉?」
「你让她难堪。」
胸口闷得发疼。
七年里,沈栀月一句不舒服,裴厌能扔下我的生日。
沈栀月一句害怕黑,他能冒雨绕半城去接她。
可我被人在校网骂到不敢出门,被他们把弃婴的报纸塞满柜子,他说,别理就行。
原来难堪这件事,也分人。
门外传来敲门声。
服务生推门进来。
「桑小姐,有位闻先生在楼下等您。」
裴厌的表情变了。
「闻先生?」
我拿起包。
「我的未婚夫。」
整个包厢死寂。
几秒后,有人笑得弯腰。
「桑知意,你编也编个像样的。」
「未婚夫?你有妈来参加婚礼吗?」
这句一出,连雨声都像停了。
裴厌没笑。
他看着我,眼神阴沉。
「你再说一遍。」
手机震动。
闻砚辞发来消息。
资料我帮你取到了,下来。
我转身往外走。
手腕却被裴厌一把攥住。
他力气很大,捏得我骨头生疼。
「桑知意,谁允许你订婚?」
我抬眼看他。
「你又是谁?」
裴厌的瞳孔猛地缩了一下。
门口,闻砚辞撑着黑伞站在走廊尽头,手里拿着我的文件袋。
雨水顺着伞沿落下。
裴厌攥着我的手没有松。
4.
闻砚辞走近时,包厢里没人说话。
他的视线落在裴厌的手上。
「放开她。」
裴厌笑了,笑意没到眼底。
「你算什么东西?」
闻砚辞把文件袋递给我。
「她的未婚夫。」
这四个字像一巴掌,抽得裴厌脸色发青。
有人小声嘀咕。
「还真有啊。」
沈栀月很快回过神,柔声说:
「闻先生别误会,我们和知意是同学,开玩笑而已。」
闻砚辞看了她一眼。
「拿遗弃伤疤开玩笑?」
沈栀月脸上的笑僵住。
裴厌把我的手腕攥得更紧。
「桑知意,你挺有本事,找个人来撑腰。」
疼得我手指发麻。
闻砚辞伸手扣住裴厌的手腕。
动作不重,却逼得裴厌松了力。
「再碰她,我报警。」
裴厌甩开他的手,眼底压着怒。
「报警?你知道我是谁吗?」
闻砚辞平静地拿出手机。
「裴氏董事长的儿子,法学院毕业生,成年男性,构成伤害不难判定。」
包厢里响起低低吸气声。
裴厌被噎住,脸色

上一章 下一章

第3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