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远未反驳。
笔尖划过纸面，声音很轻。
周明远盯着我手里的本子，第一次没说话。
第三天早上，李桂兰说豆浆有豆腥味。
周明远端起杯子闻了闻：“还行啊。”
李桂兰把杯子推远：“你喝惯了，我喝不惯。以前我给你打豆浆，都泡一晚上豆子，还要过滤两遍。”
周明远马上说：“苏念，听见没？今晚提前泡。”
我把糖糖的辫子扎好：“听见了。”
他又说：“还有，妈说主卧窗帘透光，影响睡眠，你今天换个遮光的。”
我问：“买新的？”
“不然呢？”
“多少钱以内？”
他皱眉：“给我妈用的东西，你非要算这么细？”
我拿出笔记本：“记清楚，方便月底对账。”
李桂兰脸一沉：“明远，你媳妇这是嫌我花钱呢？”
周明远当场变了脸：“苏念，你有完没完？”
我翻到前面：“我妈来的第二天，想给糖糖吃苹果，你说外面带来的东西不干净。苹果是我妈自己家树上的，没花你一分钱。”
他愣住。
我继续说：“**来第三天，窗帘透光，要换新的。你说给**用的东西，不能算细。”
李桂兰把筷子一摔：“我不吃了。”
周明远站起来：“妈，你别气。”
他转头压着火：“苏念，马上道歉。”
我问：“道什么歉？”
“你当着我**面翻旧账，有意思吗？”
“我只是记账。”
“你记账是给谁看？”
我看着他：“给你看。”
他眼神发狠：“苏念，你别把日子过成这样。”
我把本子合上。
“日子不是我一个人过成这样的。”
糖糖被吓哭了。
李桂兰立刻说：“你看，你把孩子吓成什么样了。全职在家连孩子都带不好，还学人家顶嘴。”
周明远过去抱糖糖：“糖糖乖，妈妈情绪不好。”
我站在原地。
糖糖哭着喊：“妈妈坏，妈妈凶。”
这一句，比李桂兰摔筷子还疼。
我走过去想抱她，周明远侧身躲开：“你先冷静。”
我收回手。
餐桌上的豆浆还冒着热气，油条是我六点出门买的，回来又给李桂兰蒸软。
没人问我吃没吃。
门铃响了。
我去开门，门外站着楼上邻居赵姐，手里拿着一袋橘子。
“念念，我刚买的，给糖糖拿几个。”
她一进门就看见桌上的狼藉，脚步顿住。
李桂兰抹着眼角：“让你看笑话了，我这当婆婆的，来儿子家住几天，还要看儿媳脸色。”
赵姐看了我一眼，又看周明远。
周明远说：“家里一点小事。”
赵姐把橘子放下，语气有点硬：“老人来住，确实辛苦。可念念平时一个人带孩子，买菜做饭接送早教，也没少忙。”
李桂兰立刻接话：“她不上班，忙点不是应该的？”
赵姐脸上笑没了：“不上班不代表不用睡觉。”
周明远没想到赵姐会帮我，脸色挂不住：“赵姐，这是我们家事。”
赵姐点头：“是家事。我不掺和。念念，橘子放这了。”
她走到门口，又回头看我手里的本子：“有些事记下来好。人嘴会改，纸不会。”
门关上后，客厅更安静。
李桂兰哼了一声：“现在邻居都能管到家里来了。”
周明远盯着我：“你是不是到处跟人说我妈坏话？”
我说：“她刚才听见的，都是你们自己说的。”
他气得拿起车钥匙：“我去公司。”
李桂兰喊：“明远，我这腰。”
他脚步停了一下，又把钥匙放下。
我低头在本子上写。
第三日早餐，豆浆被嫌，窗帘需换，婆婆称全职带娃忙是应该，邻居赵姐在场。
周明远一把按住本子。
“别写了。”
我抬头。
他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苏念，我警告你，别拿这本破东西作妖。”
我把本子抽回来。
“破不破，到时候就知道了。”
周家大姐周明霞是**天来的。
她一进门，鞋都没换，就嚷嚷：“妈，你这腰怎么样？明远说你在这受委屈了，我饭都没吃就赶来了。”
李桂兰靠在主卧床头，声音虚得很：“我没事，别为我吵。苏念照顾孩子也累。”
周明霞转头看我：“你听听，我妈多懂事。倒是你，念念，不是姐说你，老人上门，你摆脸给谁看？”
我刚从厨房端药膳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