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动。
周明远又喊：“听见没有？”
我把药贴好，站起来开门。
他抱着糖糖站在客厅，脸上写着不满：“**这边要弄到什么时候？孩子作息乱了谁负责？”
我说：“我负责。”
他盯着我：“你今天说话怎么带刺？”
我看了一眼客房门。
我妈正坐在床边，把那袋没送出去的土鸡蛋一颗颗往布袋里装，动作慢得像怕弄出声音。
我说：“没事，洗脚。”
那天晚上，我第一次拿出一个旧笔记本。
第一页写下日期。
我妈来家第一天，周明远洗手两次，未倒水，未问伤口。
写完，我把本子合上，塞进抽屉最里面。
我妈走那天，天阴得厉害。
她把客房床单拆下来，抱到洗衣机旁边：“念念，我用过的洗一下，别让明远嫌。”
我抢过来：“放着。”
她笑：“妈闲不住。”
周明远站在玄关换鞋：“我待会儿有会，送不了。”
我说：“我送。”
他看了一眼手表：“那糖糖怎么办？”
“带着。”
“她去医院不方便。”
我妈赶紧说：“不用送，我自己打车就行，复查完坐车回去，路我认得。”
我说：“我送。”
周明远皱眉：“苏念，你别较劲。”
我抬头看他：“我妈拆线复查，你管这个叫较劲？”
他把领带往下扯了一点，像被我堵得烦了。
“我不是不让你送，是家里总要有人看孩子。”
“你请半天假。”
“我上午要见客户。”
“**上次腰疼，你请了一整天。”
他脸色变了：“那能一样吗？我妈疼得下不了床。”
我妈站在一边，连布袋都不敢放地上。
她拉我袖子：“念念，别说了。”
我没再说。
医院复查排队时，我妈坐在长椅上，布袋放在膝盖，里面的土鸡蛋撞得轻轻响。
她问：“明远是不是生气了？”
我说：“他一直这样。”
“男人有脾气正常。**以前也有脾气，可他不坏。”
我低头给她拿检查单：“妈，别替他说好话。”
她摸了摸糖糖的头：“糖糖，外婆回去了，你要听妈妈话。”
糖糖问：“外婆还来吗？”
我妈看了我一眼，笑得很小心：“外婆不来了，等糖糖去外婆家，外婆给你蒸鸡蛋羹。”
复查完，我把她送到车站。
进站前，她把布袋塞给我：“鸡蛋你拿回去，给孩子吃。”
“你自己带回去。”
“家里还有。”
她走了两步又回头：“念念。”
我应了一声。
她说：“妈没给你丢人吧？”
我的喉咙像被一块干馒头堵住。
糖糖抱着我的腿，看着外婆。
我说：“没有，妈，你没有。”
她点点头，拎着空了一半的布袋进站。
回到家，周明远坐在沙发上看手机。
他问：“复查怎么样？”
“没事。”
“那就行。”他没抬头，“晚上简单吃点，我累。”
我把糖糖的外套挂起来。
他又说：“对了，我妈刚打电话，说腰又犯了。她想来咱们这住几天，楼下没有电梯，她爬楼不方便。”
我手停在衣架上。
“住哪？”
“主卧。”他说得很自然，“主卧床垫硬一点，采光也好。咱们带糖糖睡次卧，**刚走，客房也得通风散味。”
我转过身。
周明远终于抬头：“你这么看我干什么？”
我问：“**来住几天？”
“先住半个月吧，看恢复情况。”
“我妈术后来住七天，你嫌病气重。**腰疼来住半个月，你让我腾主卧。”
他把手机扣在沙发上：“苏念，说话别阴阳怪气。我妈年纪大了，你多体谅。”
我笑着点头。
“行。”
他愣了一下，大概没想到我这么快答应。
“你同意？”
“同意。”我说，“**年纪大了，我好好体谅。”
他松了口气：“这才像话。明天把主卧收拾出来，被子换新的，妈喜欢睡高枕头，你记得买一个。”
我问：“还有吗？”
“她早上喜欢喝豆浆，不喝外面买的，你自己打。午饭要软烂点，她牙口不好。晚上泡脚水要热一点，腰疼不能受凉。”
我一条一条听着。
“记住了吗？”
我说：“记住了。”
那天夜里，周明远睡着后，我打开抽屉，把旧笔记本拿出来。
第二页写下新日期。
周明远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