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事你知道就行了。别跟方晓雯说。”
“为什么？”
“因为还不到时候。”
四月，钱慧芳终于查到了我买碧湖园的事。
她动用了什么关系我不知道，但她查到了一个信息——全款购入。
这让她更不安了。
因为她想不通。
一个退休工人，哪来的一千多万？
她开始在方家亲戚中间散布消息。
“那个周桂兰，不知道从哪弄来的钱，买了套碧湖园。你们说蹊跷不蹊跷？”
“不会是搞什么灰色收入吧？”
“我看八成是卖了什么东西，或者借了***。”
这些话，传到方晓雯耳朵里，方晓雯又传给周磊。
周磊来跟我说的时候，脸色很难看。
“妈，方家那边传得挺难听的……”
“传什么？”
“说您的钱来路不正……”
我把手里的核桃放下。
“她们爱说什么说什么。”
“可是——”
“周磊，你信**吗？”
“我信！”
“那就行了。别人说什么，跟我有什么关系？”
他急了：“妈，我是怕影响您的名声——”
“我都六十三了，要什么名声？我活这辈子，对得起自己就行。”
他说不出话了。
“倒是你，我问你一句。这些话传出来，方晓雯什么态度？”
周磊沉默了。
我懂了。
方晓雯没替我说话。
甚至可能，她自己也在犯嘀咕。
“行了，你回去吧。该干嘛干嘛。”
四月底，碧湖园装修完毕。
我带豆豆去看了新房子。
他从进门就开始尖叫。
“哇！奶！好大的房子！”
他冲进自己的房间，看到城堡床，兴奋得在上面跳了十几下。
“奶奶！这是我的吗？”
“是你的。”
“我可以住这里吗？”
“当然可以。”
他抱住我的脖子：“奶奶最好了！”
我搂着他，心里踏实了。
这房子，是给他的。
也是给自己的。
往后的日子，不用再忍了。
五月初，方晓雯约我吃饭。
她选了一家环境不错的餐厅。
我到的时候，她已经坐着了。
桌上点了我爱吃的几个菜。
我知道她有话说。
“妈，有个事我想跟您商量。”
“说。”
“豆豆的事我知道您安排好了，城南实验也报了名。我妈那边虽然嘴上不说，心里其实也服了。”
“她服了？她可不像能服的人。”
方晓雯笑了一下：“她就是嘴硬。其实她私底下跟我说，说您能耐挺大的。”
我没接话。
“但是妈，有个事我得跟您说实话。”
“你说。”
“我妈她……想见您。正式聊一聊。”
“聊什么？”
“她说之前的事她做得不对，想当面跟您道个歉。”
我看着方晓雯。
她的眼神很诚恳。
但我了解钱慧芳。
她不是来道歉的。
她是来打探虚实的。
一千三百多万全款买房，这个事她想不通。想通就睡不着。她一定要搞清楚，周桂兰到底有多少钱。
“行，让她来。”
“真的？您愿意？”
“为什么不愿意？我又没什么见不得人的。”
方晓雯松了口气。
“那我约下周？”
“随时。”
下周三，钱慧芳来了碧湖园。
她进门的那一刻，脸上的表情我一辈子都忘不了。
先是惊。
然后是装作不惊。
最后是那种强撑着的笑。
一百六十八平，大层，全屋实木家具，厨房用的是德国品牌整体橱柜。
客厅落地窗外就是湖景。
她走了一圈，手摸着那面书架，问：“这套家具不便宜吧？”
“还行。”
“地板是实木的？”
“橡木。”
“这个沙发——”
“你坐下聊吧。”
她坐了。
我给她倒了杯茶。
“桂兰姐，”她开口了，语气跟之前完全不一样，“之前的事是我不对。我那个人说话太直，没过脑子。你别往心里去。”
“没往心里去。”
“那个两万块钱……”
“我没收。”
“对，你没收。”她干笑了两声。
沉默了一会儿。
“桂兰姐，我就是好奇问一嘴啊。你这个房子，加上装修，下来得小两千万了吧？”
来了。
终于来了。
“差不多。”
“你……之前在药厂？”
“对。”
“那时候工资能有多少啊？”
我看着她，没立刻回答。
她的眼神里全是试探。
“慧芳，你想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