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钱慧芳又来了。
这回她不光自己来，还带了方晓雯的大姑。
“桂兰姐，上次的事你考虑得怎么样了？”
我给她倒茶：“考虑什么？”
“豆豆上学的事啊。报名三月份就截止了，你这边要是没意见，我们就准备材料了。”
“什么材料？”
“户口迁移，孩子得迁到我名下的学区房地址。”
我手一顿。
迁户口？
这是要把孩子从我户口本上迁走。
“凭什么迁到你那？”
钱慧芳笑了：“凭我那有学区房啊。桂兰姐，你这个地址，划片的是哪个学校你自己不清楚？建工子弟小学，去年全区倒数第三。你忍心让豆豆去那种学校？”
方晓雯的大姑在旁边帮腔：“是啊桂兰，孩子教育是大事，不能耽误。慧芳也是一片好心。”
我看着她们两个人。
一个唱红脸，一个唱白脸，配合得挺好。
“我不同意。”
钱慧芳脸色变了：“桂兰姐，你到底要怎样？我给了你两万块，你也没拿，我找了最好的学校，你也不让去。你到底想干嘛？你是不是故意跟我作对？”
“我没跟你作对。我就问你一句话——豆豆是谁的孙子？”
“那当然是你的孙子，但也是我的外孙！”
“对，是你外孙。但他姓周。”
钱慧芳一拍桌子：“姓什么有那么重要吗？我为他好，给他最好的教育，你有什么不满意的？”
我看着她。
“钱慧芳，你有没有想过，你给的那些东西，我也能给？”
她愣住了。
然后笑了。
那种从骨子里渗出来的轻蔑。
“你？桂兰姐，我不是看不起你，你一个月退休金三千块，你能给豆豆什么？”
“你走吧。”
“什么？”
“我说你走吧。这事我会处理。”
钱慧芳站起来，脸色铁青。
“桂兰，我最后说一句。三月份报名截止，你要是***，别怪我找周磊谈。”
“随便。”
她带着大姑摔门走了。
我坐在客厅里。
行吧。
钱慧芳，你逼我的。
正月十八，我给周磊打了个电话。
“晚上来家里吃饭，带晓雯一起，有事跟你们说。”
晚上七点，他们来了。
豆豆已经睡了。
我把一杯茶推到周磊面前。
“周磊，妈问你一句话。”
“妈，您说。”
“豆豆，你打算怎么办？”
他看了一眼方晓雯。
方晓雯先开了口：“妈，我妈那边催得紧，说三月份再不报名就来不及了。我们也商量过了，觉得要不就先让豆豆去城南实验……”
“你闭嘴。”
我声音不大，但方晓雯立刻不说话了。
“我问的是周磊。”
周磊咽了口水：“妈，我觉得……城南实验确实不错……”
“我再问你一遍。豆豆，你打算怎么办？是让**带，还是让你丈母娘带？”
“妈，不是谁带的问题，是上学——”
“你回答我。”
他沉默了。
方晓雯忍不住了：“妈，您这话什么意思？我妈又不是外人，她带豆豆也是为了豆豆好。”
“她为了豆豆好？她是为了面子。整个城南片区，她要让所有人知道，她外孙上最好的小学。这跟豆豆有什么关系？”
方晓雯红了脸。
“妈，您不能这么说我妈——”
我从柜子里拿出一个档案袋，放在桌上。
“你们看这个。”
周磊打开，愣住了。
方晓雯凑过去，也愣住了。
房产证。
碧湖园，168平，四居室。
城南实验小学正对面。
“妈……这是怎么回事？”
“我买的。全款。”
周磊嘴巴张着，半天合不拢。
“你……你哪来的钱？”
“你以为**就只是个退休工人？”
我看着他的眼睛。
“周磊，有些事我没跟你说过，因为没必要。**走得早，我一个人带你长大，日子是苦，但不代表**穷。”
“妈……”
“你别说话，听我说。我手里有多少钱，以后再告诉你。今天就说一件事——豆豆上城南实验，我来安排。户口迁到碧湖园这个地址，正好对口。不用你丈母**房子，不用她的关系，不欠她任何人情。”
方晓雯的脸色很复杂。
“妈，您早说啊……”
“我为什么要早说？我说了你们信吗？你们能不在**面前矮一截吗？”
方晓雯低下了头。
周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