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瞪过去：“你少管闲事！”
那女人撇撇嘴，不说了。
我从包里拿出清单，放在床头：“爸，我不是不管你。只要医院开单，该交多少我交多少。可是五万，我不能交给周海。”
“他是你弟！”
“他是我弟，不是医院。”
周海刚进门，听见这句，脸都青了：“姐，你什么意思？你当着外人污蔑我？”
“我问你，刚才电话里的定金是什么？”
周海的眼神乱了一秒。
林艳从门外进来，手里拎着饭盒，一听这话马上接住：“什么定金？你是不是听错了？周海刚问我买菜钱。”
周明看着她：“舅妈，买菜要定金吗？”
林艳翻了个白眼：“小孩子懂什么，现在什么不要定金？”
病房里有人笑了一声，又赶紧忍住。
周海恼羞成怒：“周明，你别以为考上大学就能踩长辈头上。**供你读书，连亲爹都不要了，你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周明的脸一下白了。
我扬手给了周海一巴掌。
声音很脆。
病房里所有人都停了动作。隔壁床的小孩连哭都忘了。
周海捂着脸，像不认识我：“你打我？”
“你骂我可以，别骂我儿子。”我说。
周海的脖子涨红，抬手就要还回来。
周明冲上来挡住我，护士听见动静跑进来：“干什么？这里是医院，要打出去打！”
我爸在床上喊：“反了！都反了！周敏，你敢打你弟，**在地底下都闭不上眼！”
我看向他：“妈如果还活着，第一巴掌会比我打得重。”
这句话出口，病房里又静了。
我爸像被什么噎住，半天没说出话。
周海指着我：“好，好。姐，你有种。你等着，亲戚马上就到，我看你怎么解释。”
“我不用解释。”我把清单拿回来，“我只看医院单子。”
林艳冷笑：“单子单子，你这么会看单子，以后爸养老也按单子来？一顿饭几块，一件衣服几块，算清楚？”
“可以。”我看着她，“从今天起，我爸养老按明账来。我出我该出的那一份，不替任何人填窟窿。”
林艳脸一僵。
我爸抓着被角，手背上的胶布皱了起来：“周敏，你真要跟这个家算账？”
“是。”我说，“算清楚，谁也别占谁便宜。”
他盯着我，突然笑了一声：“你会后悔的。”
“我已经后悔了。”我看着床头那束花，“后悔醒得太晚。”
周海的电话又响了。
他看了一眼屏幕，赶紧按掉。
我记住了来电上显示的名字。老赵客运。
周海把手机塞进口袋：“看什么看？”
“没什么。”我说，“想起店里还有事。”
我拉着周明往外走。
我爸在身后喊：“你今天敢走，我就报警，说你不赡养老人！”
我停住脚。
周海立刻来了劲：“听见没？你跑不了。法律都管你。”
我回头：“我交了住院费，留了陪护费，还买了药。要报警，你现在就报。”
我爸噎住。
我补了一句：“**来了，我正好问问，装手术要五万算不算骗女儿学费。”
周海脸色彻底变了。
这一次，我没有等他们再骂，带着周明走出了病房。
电梯口，周明一直没说话。
电梯门开了，他才问：“妈，你刚才为什么打舅？”
“因为我以前没打过。”我说。
他愣了愣，低头笑了一下，又很快把笑收回去。
到医院门口，我给药店刘姐打电话。
“刘姐，我今天请假，奖金扣就扣吧。”
刘姐那边吵吵嚷嚷，像是在盘货：“**没事吧？”
“血压高，没大事。”
“那就行。你明天能来就来，不能来提前说。”她停了一下，“周敏，钱这事别硬扛。你一个人把孩子供出来不容易。”
我没想到她会说这句，喉咙堵了一下：“谢谢刘姐。”
挂了电话，周明看着我：“妈，我们现在回家吗？”
“不回。”我说，“去车站旁边。”
“去那干什么？”
“找老赵客运。”
老赵客运在县汽车站后面，一个小门脸，门口停着几辆中巴车，车身旧，挡风玻璃上贴着线路牌。
我和周明走进去，柜台后面坐着个胖男人，正嗑瓜子。
“找谁？”他头也不抬。
“找赵老板。”我说，“周海让我来的。”
胖男人抬头，打量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