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此没有任何责任。第二，赵雪女士经省人民医院检测，身体一切正常，不存在需要骨髓移植的医学指征。换句话说，这次所谓的捐献从头到尾没有存在的理由。”
我把协议翻到最后一页，上面的银行转账记录清清楚楚。
“你们主动提出用钱换我的骨髓，钱我已收到。合同是双方自愿签订，经过公证，具有完全的法律效力。八十万元整，不予退还。”
我退后一步，把文件收回包里。
“从法律上说，赵守诚先生、周美琴女士和我已经没有亲属关系。这笔钱，就当是你们为我母亲去世后、你们拿走的那十五年，付的第一笔补偿。”
“剩下的，慢慢来。”
周美琴像被人抽了一棍子，猛地扑过来抓住我的包带：“你不能走！把钱还给我们！那是我们家的钱！”
我掰开她的手指，一根一根。
她抓得死紧，指甲在我的手背上划出红痕。我没停，全部掰开后，低头看着她的脸。
“你女儿装病骗骨髓的时候，你没说骗人不能拿钱。你丈夫拿四十万首付钓我上手术台的时候，你没说骗人不能拿钱。现在你们的骗局露馅了，你说骗人不能拿钱？”
我松开手。
“晚了。”
“报警！”赵守国突然拍了下墙，“这是**！八十万！报警抓她！”
“对！报警！”赵雅也跟着叫，但声音明显底气不足。
“哥你倒是说句话啊！”赵守国急得扯赵守诚的袖子，“你说！这钱要不要追回来！”
赵守诚弯着腰，两只手撑在膝盖上，大口大口地喘气。
好半天，他抬起头。
看着我。
“静静……爸真的不知道……她没病。爸不知道。”
“你当然不知道。”我说，“你从来没想过要去知道。她说自己病了，你就信。她甩一份假的诊断报告，你连上网查一下都懒得查。你只关心怎么用最少的代价，让我乖乖躺上手术台。”
我拿起包，头也不回地往电梯口走。
身后传来赵雪崩溃的哭喊声，夹杂着周美琴尖锐的嘶叫，亲戚们七嘴八舌的混乱。
电梯门打开，我走进去。门关上，所有声音被隔绝在外面。
电梯缓缓下降。
我靠在厢壁上，看着不锈钢面板里映出来的自己。
眼眶有点酸，但没掉眼泪。
手机震了一下。
杨律师又发了一条消息：配型复查录像已保存。下一步？
我打了两个字：**。
电梯到一楼，门打开。
外面的阳光很好。四月天的日头不算毒辣，照在人身上暖洋洋的。
我走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