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明确。”他说，“赵静女士和赵雪女士的骨髓配型不匹配，无法进行移植。”
走廊里的空气像被抽走了。
“不匹配？”赵守国第一个叫出声，“怎么可能！上次配型不是说成功吗？”
“之前的配型报告不是我们医院出具的，我无法对那份报告的内容做出判断。”王主任语气平静，“但这次复查，我们严格按照标准流程操作，取了双方血样独立检测。检测结果为——配型不匹配。也就是说，赵静女士的骨髓，无法作为供体用于赵雪女士的移植手术。”
赵守诚的脸色瞬间变得灰白。
他转过头，死死盯着赵雪。
赵雪的脸也白了。
白得跟她身上那件病号服一个色。
但她的问题，可能和赵守诚想的不一样。
“赵雪女士。”王主任转向她，声音里多了些严肃，“在配型复查过程中，我们同时对你的血液样本进行了常规检查。根据检测结果，你的血常规指标均在正常范围内，未见任何提示再生障碍性贫血的异常。请你解释一下。”
这句话下来，走廊里炸了。
“什么意思？”
“没有异常？就是说……”
“她没病？”
赵雪猛地站起来，腿磕在椅子扶手上，整个人晃了一下。周美琴赶紧扶住她，但赵雪挣开了。
“不可能！”她的声音不再虚弱，尖得像刀子划过玻璃，“我怎么可能没病！我上个月才做的骨穿！我有诊断证明！我有病历！”
王主任看着她，眼神平静：“你说的那些材料可以拿出来给院方核查。但我必须告诉你，省人民医院没有你的住院记录，也没有任何医生对你出具过再生障碍性贫血的诊断。如果你手上有相应的诊断证明和骨穿报告，我建议你考虑一下，那些文件的真实性。”
“你的意思是，她装病？”赵守兰的声音拔得老高。
“我没有下这个结论。”王主任说，“我只是陈述我们医院的检测结果。至于其他医院的诊断是否成立，不在我的判断范围之内。”
他合上报告单，对赵守诚点了点头，转身走了。
走廊里安静了大约五秒钟。
然后是赵守诚的声音，沙哑又低沉：“雪儿，你跟我说实话。”
赵雪没回答。
她的嘴唇在发抖，额头上全是冷汗，眼睛死死盯着王主任离开的方向，像是不敢相信刚才发生的事。
“我问你话！”赵守诚吼了出来，旁边几个路过的病人吓得绕道走。
“爸，我真的有病……你不信我？”赵雪的眼泪唰地流下来，“一定是搞错了！他们把我的血样弄混了！肯定是这样！姐，你帮我说句话！你跟他们说！姐！”
她转头找我。
我坐在角落的椅子上，手里的手机亮着屏，屏幕上是一份PDF文件的封面。
“姐！你快告诉大家！你也觉得搞错了对不对——”她两步冲到我面前，伸手要拉我。
我把手机举起来，屏幕对着她，也对着她身后那所有人都能看见的方向。
“这是省人民医院今年二月二十号为你出具的体检报告，体检编号可以查验。血常规、骨髓象全部正常。”
我一页一页翻过去，红色的“正常”两个字在阳光下格外刺眼。
“赵雪，二月十四号你在游乐园坐过山车。二月二十号你体检一切正常。三月三号你就在家族群发住院照片，说自己情况很不好。”
我按灭屏幕，站起来。
“你有什么病？说出来听听。”
赵雪张着嘴，喉咙里发出嘶哑的气音。
身后的窃窃私语像沸水一样翻涌开来。
“装病？”
“三个月前体检还正常，那病是从天上掉下来的？”
“等等，也就是说，这一家人逼着大女儿给没病的小女儿捐骨髓？”
周美琴突然冲过来，一把抓住赵雪的胳膊：“雪儿，你跟妈说，你到底有没有病！”
赵雪被她拽得踉跄了一步，嘴唇翕动了几下，没发出声音。
赵守诚的身子晃了晃，一只手撑在墙上，脸上的表情从愤怒变成了茫然，又从茫然变成了某种我说不清的东西。
他看着赵雪，又看着我。
“静静……”
我把两份文件从包里抽出来。
一份断绝家庭关系公证书。一份营养费补偿协议。
“两个事。第一，配型不匹配，捐献无法进行，我本人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