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上便回了现场。
走廊两端各有一个公共监控,但公开视频的角度明显更低,也更靠近谢衡办公室。
站在普通走廊上,只能拍到办公室门口的侧面。
**视频却正对门口,甚至能看清我手里拿着纸。
我沿着可能的拍摄方向往后退。
最后停在谢衡办公室斜对面的资料室门前。
透过门上的窄窗,正好能够拍到视频中的画面。
方葵站到谢衡办公室门口。
我打开手机摄像头,从窄窗后对准她。
位置完全一致。
“视频是从资料室里拍的。”方葵低声说。
资料室平时上锁。
里面存放课题组设备、项目材料和部分学生作品,只有谢衡、学院办公室工作人员以及几名课题组学生助理拥有门禁权限。
何泽正是其中之一。
我打开手机里保存的视频,再次查看拍摄时间。
十点十二分,我进入谢衡办公室。
十点二十八分,我离开。
拍摄者至少在资料室里待了十六分钟。
这不可能是路过时随手拍摄。
对方从我进门开始就在等待。
等我出来,再刻意剪掉其他人的画面,将视频交给何泽。
或者,拍摄者就是何泽。
方葵指了指资料室门旁的门禁感应器。
“这里应该有刷卡记录。”
“学院不会轻易给我们。”
“那就把它写进投诉材料,要求他们查。”
我正要拍下资料室位置,手机忽然震动了一下。
何泽在年级群里发了一张图片。
那是一份保研候选人的内部评分表。
图片经过裁剪,只保留了我和另一名候选人的分数。
在最初评分中,我排名第二。
修改后的评分表里,我的一项实践成绩突然增加十分,以微弱优势升至第一。
何泽没有评价。
他只在图片下面写道:
“本来不想继续影响同学关系。”
“但既然有人要求公开调查,我尊重她的选择。”
“希望学院能够解释,为什么评审教授修改分数后,恰好是深夜进入他办公室的候选人成了第一。”
我放大那张评分表。
修改人一栏,清清楚楚写着谢衡的名字。
而修改时间,就在我进入他办公室后的第二分钟。
评分表发出来不到五分钟,年级群彻底炸了。
“所以真的改过分?”
“修改时间就在她进入办公室以后,这怎么解释?”
“刚才还有人说**视频是恶意剪辑。视频能剪,系统记录总不能剪吧?”
有人直接艾特我。
“苏晚晴,你不是要求公开调查吗?现在解释一下呗。”
方葵抢过我的手机。
“别回。”
她低头放大图片,一项一项查看。
“这张表只有两个人的分数,也没有文件名和生成日期,谁知道是什么版本?”
“但修改记录应该是真的。”
我看着右下角。
修改人:谢衡。
修改时间:22:14。
那时,我刚把设备箱放进谢衡办公室。
他让我填写损坏登记单,自己则坐在电脑前处理文件。
我没有看见他的屏幕。
也不知道他当时是否打开过保研评分表。
方葵压低声音。
“会不会是谢衡真的给你改了分?”
“我没让他改。”
“我知道。”
她停顿了一下。
“但他可能背着你改。”
我没有说话。
这才是何泽发出这张图最狠的地方。
如果谢衡真的擅自修改了分数,哪怕我毫不知情,也无法证明自己完全没有获利。
我重新核对表格。
成绩测评、科研成果、竞赛奖励、社会实践、综合答辩。
初始评分中,我的实践成绩是十二分。
修改之后,变成二十二分。
学院保研细则里,社会实践最高只有十五分。
二十二分根本不可能出现在最终评分表上。
“这不是同一套评分标准。”
我指向表头。
“你看这里。”
截图上方只剩下一行被裁掉大半的灰色文字,隐约能够看见“专项”两个字。
“学院保研评分表不会出现专项评分。”
方葵立刻反应过来。
“这可能是其他项目的表?”
“或者只是中间统计表。”
“但他为什么会有?”
我盯着何泽的头像。
保研材料由教学办公室统一收取。
候选人只能看见自己的最终成绩,无法接触其他人的评分明细。
何泽不仅拿到了表格,还知道哪一处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