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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也看见我了。
车慢慢停下来，他摇下车窗，胳膊肘搭在车门上，歪着头看我。
“哟，周老板？”
他笑了。
“您这是？”
我没说话。
他看了一眼顾村长，又看了一眼我，嘴巴咧得更开了。
“啧，啧啧啧。”
“我说怎么走得那么痛快呢，原来是找好下家了。”
他往后一靠，双手搭在方向盘上。
“周老板，您这操作可以啊，在我们村把坑人这一套学精了，转手就到顾家村继续忽悠？”
“您这算盘打得，我这农大研究生都自愧不如。”
我看着他。
这些鱼，就是塘里那些。
王义拍了拍车门，笑得那叫一个灿烂。
“周老板你这人品一般，养的鱼倒是不错，但这也是多亏了我们村的好塘！”
顾村长在旁边沉着脸，往前走了一步。
我伸手拦住他。
王义看见了，笑得更欢了。
“顾村长，您可别生气。我就是顺道路过。”
“哦对了，还有件事。”
他从副驾驶座上拿起两条鱼，隔着车窗递出来。
“鱼给你两条尝尝。”
“周老板，您别客气，拿着。自己养的鱼，自己尝尝，看看香不香。”
我看着他递鱼的手，没接。
王义举了几秒，见我不动，收了回去。
“不赏脸啊？”
他叹了口气，把鱼扔回副驾驶。
“行吧，那就算了。”
他重新发动车子，又想起什么似的，从车窗探出头来。
“周老板，我劝你一句啊，在顾家村好好干，别坑人了。”
“你这种人，路子长不了！”
他一脚油门，小货车轰隆隆开走了。
车尾扬起一阵灰。
我站在塘埂上，看着那车越开越远。
顾村长在旁边啐了一口：
“什么东西。”
哑巴攥着拳头，眼眶又红了。
我看着那辆小货车消失在村口，忽然笑了。
回头对顾村长说：
“走吧，去塘上看看。”
“我想好了，明年开春，顾家村的鱼塘，全部改用新配方。”
顾村长眼睛一亮：
“什么配方？”
我没回答。
身后，王义的货车早就没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