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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宫手术?
他的大脑出现了一瞬间的空白。
“你……你说什么?”
裴砚的声音干涩,他颤抖着手,想要去拿那张单子。
我却先一步用指尖按住了。
“字面意思。”
“孩子没了。”
“不可能!”
裴砚猛地拔高了声音,一把扫落了柜台上的笔筒。
他红着眼睛,死死盯着我平坦的小腹。
“你骗我!沈知意,你为了报复我,连这种谎都编得出来!”
“你备孕了五年!你有多想要这个孩子我最清楚!”
我静静地看着他发疯。
等他吼完了,我才缓缓开口。
“是啊,我备孕了五年。”
“所以那天在墓园,我摔倒的时候,我有多害怕,你知道吗?”
裴砚僵住了。
我的声音很轻,却字字诛心。
“我给你打电话,求你来接我。”
“你在电话里说,林夏吐了,让我懂事一点,自己找保安。”
裴砚的脸色变得惨白,嘴唇颤抖。
“知意……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你怀孕了……”
“知道又怎样?”
我笑了笑。
“那天雨下得很大。墓园在半山腰,根本打不到车。”
“我捂着肚子,一步一步走下山。”
“我自己走到山脚的时候,就已经决定这个孩子我不会要了。”
裴砚觉得自己的心脏漏了一拍。
双腿一软,扑通跪在了地上。
那个在商场上杀伐果断、高高在上的裴总,此时哭得像个绝望的孩子。
“对不起……知意,对不起……”
他伸手去抓我的衣角,眼泪砸在地板上。
“是我**……是我该死……”
“你打我骂我都行,求你别吓我……”
我低头看着他。
曾经,我以为只要自己足够懂事,足够体贴,总能换来他的一点偏爱。
现在我才明白,有些人的心,是捂不热的。
“裴砚,起来吧。”
我把自己的衣角从他手里一点点抽出来。
“我不怪你,也不恨你。”
“我只是觉得,我们有缘无分。”
裴砚如遭雷击。
他宁愿沈知意打他一巴掌,也不想听到我说出这些话。
接下来的几天,裴砚没有回江城。
他在书店对面租了一间房。
他开始学着去菜市场买菜,学着熬我以前最爱喝的鸡汤。
他把十指切得全是伤口,端着保温盒站在书店门口,像个乞丐一样等着我看一眼。
我从来没有接过去过。
第七天傍晚。
裴砚端着新熬好的鸡汤推开书店的门。
他的眼睛熬得通红,脸上却带着讨好。
“知意,我把林夏送到国外了。”
他急切地邀功。
“她这辈子都不会回来了。裴家只有你一个**。”
我正在收拾行李箱。
听到他的话,连头都没抬。
我拉上行李箱的拉链,看着他。
“我明天要结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