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
林芳媛在寨子下面搭了个棚子，日夜守着。
可她无论用什么办法，就是见不到他。
她去求过阿公。
阿公隔着门骂她：
「你还来做什么？我们阿程现在过得好得很，你别再来招惹他！」
她去求过妹妹。
妹妹把门一摔：
「媛姐，你可放过我哥吧，他以前等你的时候你人在哪儿？现在来劲了有什么用？」
她去求过程砚的兄弟。
兄弟隔着院子喊：
「林芳媛，你有病啊？你要点脸行不行？阿程被你耽误了七年还不够吗？！」
她谁也见不着。
她天天蹲在寨子口，风吹日晒，皮肤糙了，人也瘦了一圈。
往日爱打扮的她，连头发都懒得梳了。
直到三个月后的一天，她照例蹲在寨子口。
妹妹刚好来隔壁寨子送东西，看到她脚步一顿，忍不住叹了口气：
「媛姐，你……你以后别来了。」
林芳媛抬起头，眼睛底下全是青黑，嘴唇干裂，声音沙哑得不像自己的：
「我就远远看一眼，不行吗？」
妹妹张了张嘴，别过脸去，不忍心看她这副模样：
「……姜念怀孕了。你现在这样……不合适。」
林芳媛脑子里「嗡」的一声。
她手里攥着的那条新买的围巾掉在地上。
那围巾是她挑了好几天才买的，羊绒的，软乎乎的，想着天冷了给阿程送过去。
可他已经不需要了。
她一直觉得自己能挽回的。
她觉得只要自己等得够久，她的阿程总会心软，总会像以前一样哄她、包容她。
可这次不一样了。
他要当爸爸了。
林芳媛突然就红了眼眶，一把抓住妹妹的胳膊：
「你让我见见他，我就见一面，行不行？」
「我就跟他说几句话，说完我就走……我保证！」
妹妹把手抽回来，叹了口气：
「媛姐，你清醒一点吧。」
「我哥现在有家有媳妇，马上就有孩子了，你还来纠缠什么？」
林芳媛被推开了，她站在原地愣了很久，眼泪无声地淌了满脸。
然后她像疯了一样往寨子里冲，边跑边喊：
「阿程！程砚！你出来！」
她一路跑一路喊，还没跑到院子门口就被几个寨子里的男人拦住了。
「又是你！有完没完了？！」
他们把她按在地上，她趴在地上还在喊，嗓子已经哑得几乎听不清了：
「阿程……你就出来见我一面……就一面……」
她被打得浑身是伤，头发散了一地，衣服也撕破了。
最后还是妹妹看不下去了，走过来拦住那群人：
「别打了……媛姐，你再这样，我们只能报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