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4
4.
他直接给了妈妈一记响亮的耳光。
“你个疯子！竟然这么伤害孩子！”
他一把抢过手机，关掉了直播。
然后转身抱住我，声音发哽：
“宁宁，是爸爸对不起你，爸爸来晚了。我带你走，一定带你离开她。”
我被爸爸揽着往门口走，整个人还是麻的。
妈妈却突然疯了一样扑上来，揪住爸爸的衣领，恶狠狠捶打。
“你有什么资格指责我？要不是你这么穷，我至于让女儿走黑红这条路吗？”
她的目光不屑地扫过爸爸身上洗得发白的衬衫，冷笑了一声。
“我女儿一件衣服，抵你一个月工资。你带她走？让她天天跟你吃馒头咸菜？”
爸爸的手僵住了，眼底闪过一丝自卑。
我急忙开口：“我跟爸爸在一起很幸福！我不需要那么好的物质条件！爸爸每个月赚一万块，完全够我好好生活了，我只想过普通安静的日子。”
妈妈翻了个白眼。
“被人多骂几个小时就能挣两万块，真是个没出息的！我怎么生了你这么个窝囊废？”
说话间，她已经把手机重新架好，打开了直播间。
下一秒，她披头散发地跪倒在爸爸面前，变脸比翻书还快。
“女儿已经被你害成这样了，你能不能放过我们母女俩？”
弹幕疯狂滚动。
果然上梁不正下梁歪。
这男的一上来就打女人，肯定有家暴倾向。
我急红了眼，拼命想挡住镜头。
但来不及了。
已经有网友扒出了爸爸的信息。
我去，果然是个废物男的。
原来在这家公司上班啊，兄弟们，电话给我打爆。
我哭着冲镜头喊：“不要伤害我爸！求求你们！”
妈妈却在镜头拍不到的角度，发出被殴打的声音。
“你今天除非打死我，否则绝不可能让你把女儿带走！”
爸爸的手机马上响了。
一个接一个。
骚扰信息无休无止，全是**。
最后一个电话，是他老板打来的。
“你被辞退了，现在就给我滚！”
我看着爸爸猩红的眼眶，心如刀绞。
妈妈凑到我耳边，轻声笑了。
“早知道**能带这么多人气，当初我就不跟这废物离婚了。”
爸爸终于忍无可忍，一脚踹在妈妈胸口。
恰好，被冲上来的网友看见。
十几个人瞬间将爸爸扑倒在地，几十个拳头雨点般砸下来。
“宁宁，快跑......”
我听见爸爸虚弱的喊声，拼命扒开人群，怎么也挤不进去。
“求求你们！我爸真的是好人！”
小混混色迷迷地看着我.
“不然你陪哥睡一觉？哥就信你。”
我还没来得及躲，妈妈已经悄无声息绕到我身后，双手一推，把我送进了混混怀里。
她在耳边轻声说：
“逼真一点，效果才能更好。”
起哄声几乎掀翻屋顶。
屈辱的泪水在我眼眶里打转，我拼命挣扎，却被混混箍得更紧。
就在这时，记者冲了进来。
镜头正好对准我和混混拉扯的画面。
话筒递到我面前，记者一脸痛心地问：“
这位同学，请问你为什么在最好的年纪，要如此自轻自贱？”
闪光灯噼里啪啦闪个不停。
我偏头看了一眼手机屏幕。
直播间已经上千万人在看。
各种礼物刷得飞起，满屏都在等着看我的热闹。
那一刻，我突然意识到:
我永远逃不出妈**网络暴力。
我越挣扎，反而越会伤害我最在乎的人。
累了。
耳边的喧嚣忽然听不见了。
我看着镜头，平静地说了一句：
“我会证明，我说的一切都是真的。”
在妈妈骤然兴奋的目光中，我转身冲向窗口，一跃而下。
耳边呼啸的风灌进来。
夹杂着人群的尖叫。
但我一点都不害怕。
我知道，我终于自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