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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我从地里回来，看见顾清澜在帮外婆择菜。
她灵活的手指，能同时操控机舱里几百个按钮，
却被几根韭黄缠住。
外婆瞥了一眼，细心教学。
“这根是好菜，不用扔。”
“哦哦哦，好的奶奶。”
顾清澜连忙拣回来，更仔细的分辨。
“外婆，我回来了。”
闻言，顾清澜飞速抬头，眼前一亮。
“承远！”
我无视她，脱掉外套，径直去洗手。
顾清澜低头，有些丧气。
外婆没说什么，跟着我来到洗手间。
“远啊，这漂亮姑娘是你在外面招惹的情债？”
我佯怒。
“什么情债！”
“死缠烂打的***，阿婆以后她来你把她赶出去！”
外婆懵懵懂懂地点头，随后拿起扫把就要撵她走。
“原来是个薄情女娃，不许再纠缠我们承远。”
“承远，我——”
“明天就赶紧走吧，”我看着她，“这里不是你该呆的地方。”
“我不走。”
顾清澜斩钉截铁，“我刚刚已经跟航司申请了停薪留职，承远，要走我们一起走。”
“谁跟你一起。”
我翻了个白眼，“顾清澜，如果你没听清楚，那我再说一遍。”
我走过去，看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
“我，不爱你了。”
顾清澜眼里有泪光，却死死憋着，不肯掉下来。
“承远，对不起。”
我闭了闭眼，“我不接受。”
“顾清澜，我不接受。”
“你的道歉对我来说没有意义，你伤害的是过去的沈承远，可他现在不在这儿。”
月光把我们的影子拉得很长。
夜晚的乡村，有知了的轻叫，也有迷蒙的树影。
我扭头要走，却听见了女人的抽泣。
顾清澜在哭。
我从没见过她哭。
哪怕是穿越雷雨云，差一点就机毁人亡的时候。
她都没哭。
我叹了口气，脚步没停。
我们已经结束了。
顾清澜的梦想是飞上蓝天。
但那是她的，不是我的。
这里才是我的理想乡，黄土，泥巴，一切都叫我无比心安。
在这里，我才是沈承远。
天上地下，就像飞鸟和鱼。
道不同，从来都不相为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