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顾凛躬身回禀:“回皇上,季将军正在帐中议事。”

皇帝点点头,径直走向那顶最大的军帐。

掀开帐帘的瞬间,帐内的喧闹瞬间消失。

抬眼一瞧,季如修正靠在长椅上,闭着眼,像极了旁观者。

见皇帝进来,众人当即噤声,一齐躬身行礼:“皇上。”

“难不成,是蛮夷打**了?”

季如修睁开眼,慢慢起身拘礼:“皇上怎会驾临?”

“朕若不来,还不知朕的驻京大营,竟乱成这副样子。”

皇帝说着,信步走到季如修方才坐过的椅子上坐下,“你们都出去,朕与季将军有话说。”

待众人退下,季如修立即换了嘴脸:“皇上,您这戏码,甚足。”

皇帝斜了他一眼,随手拿起案上竹简,漫不经心的问:“演了这许久,可有眉目?”

“臣心中已有人选。”

“那就好。”

皇帝神色凝重,“当年武安侯惨死,朕至今心痛。那人在朝中蛰伏十余年,不露马脚,显然是在等时机,再次重创我朝。”

他顿了顿,再问:“你既早有察觉,为何不早些说出来?”这话听着像训斥,语气里却至多只有嫌弃。

季如修神色未变,语气平和:“臣,忘了。”

“嗬!”皇帝忍俊不禁,抬手将手中竹简朝他扔去。

季如修稳稳接住,换了副认真模样。

“臣掌管大营不过数年,而那人已在朝中掩藏十余年,若想昭雪沉冤,首先需耐住性子。”

是啊……

皇帝点点头,此事,必须一击而中!

“你既心中有数,务必人赃并获。”

季如修双眼紧闭,鼻尖微动,倚着墙点了点头。

“……没规矩。”皇帝起身,由着顾凛梳理衣摆,“演练事宜明日中枢会下文书,这两**就在家好生养息吧。”

说完,直接大步掀开帘子,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皇帝此次巡大营,知晓他身份的人不过十余人,显然是不想人尽皆知。

年关将至,诸事繁杂。

礼部尚书曾敏捏着两叠文书,来回的走着,不住的摇头叹气。

“每到年底,就属你们礼部最折腾。”屋子里的另一人打趣着。

曾敏脸色一沉,“人手都派去忙年下琐事了,后日大营操练,皇上竟让礼部直接与季小将军对接……这可实在接不住。”

季如修性子冷淡寡言,向来不愿掺和朝堂琐事,要他配合周旋,反倒不如让他去训练兵马。

“也怪季家这小子性子太横,连皇上都敢得罪。换做平常,这类事哪用得着他插手,我们早草草了结了。”

“哦?”一直低头提笔的人微微抬眼,一脸诧异,“不是说,二人早和解了?”

曾敏瞥他一眼,捏着文书在他眼前晃了晃:“瞧你整日只顾埋首写文书。今日皇上微服去大营,正撞见季小将军偷闲,听说二人在帐中没待多久,皇上便怒冲冲回宫了。这旨意,也是方才仓促拟下的。”

说罢,他又摆起苦大仇深的模样,摇头离去:“还是快些忙活吧,不然有的磨了。”

曾敏走后,屋内静了片刻,随即又响起笔尖划过纸张的动静。

冬日天短,天色黑的格外快。

那人端坐案前,整整写了一天,不时有驿使打扮的人往来案前递取信件。

直到最后一笔落下,这张薄纸被他仔细揣进衣襟夹层,而后面色平静地出了宫。

上了马车一路疾行,直接抵达京郊一处别院。

此处荒无人烟,却胜在景致不错。

他推开门,走到一处隐蔽假山后,转动一个凸起石块,轻微响动后,一条甬道赫然显现。

直到他的身影消失在那洞口,墙头隐秘着的人影,才悄然离去。

上一章 继续阅读

第23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