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裴行砚却淡淡一笑。
“传闻多有夸大。”
顾棠摇扇：“不夸大，至少脸是真的好看。”
宋知微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到。
“顾棠！”
顾棠无辜道：“我夸人呢。”
裴行砚唇边笑意微深，目光轻轻落在宋知微泛红的耳尖上。
“顾姑娘直爽。”
顾棠立刻满意了。
“裴大人有眼光。”
宋知微：“……”
她忽然觉得请顾棠来，可能也不是完全安全。
几人正说着，不远处忽然传来一阵骚动。
一匹枣红小马被牵了出来。
那马年纪不大，毛色却极亮，额间有一撮白毛，四蹄轻快，眼神灵动。
宋知微几乎一眼便看住了。
她下意识往前走。
青杏一把拉住她。
“姑娘。”
宋知微停下，眼巴巴看着那匹马。
“我就看看。”
青杏：“姑娘现在已经在往前走了。”
宋知微有些心虚。
顾棠在旁边笑得不行。
裴行砚看着她，眼底也有笑。
“想近些看？”
宋知微立刻点头。
点完又觉得自己太不矜持，忙补了一句：“只是看看。”
裴行砚看向牵**马贩。
“劳烦将马牵近些。”
马贩见他气度不凡，又见宋郡守也在旁边，立刻笑着把马牵了过来。
枣红小马走近后，宋知微眼睛更亮。
它比远看还漂亮。
鬃毛被梳得整齐，耳朵尖尖地动，像在听人说话。
宋知微忍不住伸出手。
伸到一半，又想起父亲说不许摸。
她手停在半空，满脸挣扎。
裴行砚看得忍俊不禁。
“宋姑娘。”
“嗯？”
“用没受伤的那只手。”
宋知微眼睛一下亮了。
她转头看向宋郡守。
宋郡守被她看得没脾气，只能咳了一声。
“只许摸一下。”
宋知微立刻笑了。
“谢谢父亲！”
她小心翼翼伸出左手，轻轻摸了摸小**鼻梁。
枣红小马打了个响鼻，温热的气息扑在她掌心。
宋知微笑得眼睛都弯了。
“它好乖。”
马贩立刻道：“姑娘好眼力，这匹马性子温顺，脚程也好，最适合姑娘家骑。”
宋知微心动得不行。
可她很快收回手。
“我今日不骑。”
她说得很认真。
像是在提醒自己。
裴行砚看了她一眼。
“嗯，今日不骑。”
宋知微心口轻轻一动。
他说“今日不骑”。
不是“不要骑”。
不是“姑娘家不该骑”。
而是今日不骑。
因为手伤着。
因为还没好。
可等好了，是可以骑的。
宋知微唇角忍不住弯了弯。
就在这时，身后忽然传来一道熟悉的声音。
“这匹马不适合你。”
宋知微笑意微顿。
她回头。
林怀瑾不知何时来了。
他今日穿着一身玄色劲装，腰间佩剑，眉眼冷峻，站在人群里格外显眼。
周衡跟在他身后，神色有些尴尬。
而林怀瑾身侧，许清鸢也在。
她穿着浅白衣裙，披着薄披风，脸色仍旧苍白，像风一吹便会倒。
宋知微看见她，心口那点轻快瞬间沉了些。
顾棠也看见了，扇子一合，低声道：“哟，热闹来了。”
宋知微没接话。
她看向林怀瑾，努力让声音平稳。
“怀瑾哥哥。”
林怀瑾目光落在她发间的小马簪上，眸色微微一顿。
他已经很久没见她戴这个了。
从前他觉得这簪子太孩子气。
可今日看着，却忽然觉得很适合她。
明亮，鲜活。
像她原本该有的样子。
只是这份鲜活，此刻站在裴行砚身边。
林怀瑾心口那股不悦又涌了上来。
他看向那匹枣红小马，语气淡淡。
“这马太轻，性子看着温顺，实则耳尖多动，容易受惊。你手还伤着，别乱碰。”
宋知微下意识收回手。
动作很快。
快到她自己都愣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