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我拿一次奖，他拿一间铺子。
我住大的卧室，他拿整个家。
最后一页是上个月写的。
“知夏体检后脸色不好，可能真有事。老林说先别问。万一是大病，她名下没有资产，治疗费也好控制。等她熬不过去，家里清净。”
我盯着那行字，胃里翻涌。
门口响起拖鞋声。
林佑辰**头发站在那里，皱眉看我：“你大半夜翻妈东西干什么？”
我合上账册：“找药。”
他的目光落在账册上，脸色变了一下，很快又摆出不耐烦。
“看见就看见了呗。爸妈只是怕我委屈。”
“我呢？”
“你从小还委屈少了？”他像听见笑话，“爸妈天天哄着你，亲戚都说你是林家的骄傲。我呢，我走到哪都被人说不如姐姐。”
我把账册抱在怀里：“所以这些都是你该拿的？”
“不然呢？”他走近一步，“你病成这样还想要钱？林知夏，你别太贪。”
疼痛从胃里爬到背上，我扶住柜沿。
林佑辰看见我的样子，嘴上骂了一句麻烦，还是去客厅找药箱。
他翻得很响，最后拿着一板药回来。
“吃吧，别死在我面前。”
我接过来，看清药名。
那不是止痛药，是会让我过敏的退烧药。
小时候我吃过一次，整张脸肿得睁不开眼。妈妈抱着我哭了一夜，从那以后家里再也没买过这种药。
我把药放回他掌心。
“林佑辰，你是真不知道，还是想试试我会不会死？”
他的脸白了一瞬，又马上拔高声音。
“你少冤枉我。我好心给你拿药，你还挑三拣四。你这种人就该没人管。”
“那就别管。”
我扶着墙回房，拿出手机给医院护工阿姨发消息，让她明早陪我去复诊。
屏幕亮起时，一条陌生短信跳了出来。
“林小姐，旧档案已找到。***当年签过弃权书，原件还在院里。”
我盯着那行字，手指停了很久。
我不是第一次看见这条线索。
半个月前，我收到**通知时，顺手查了自己的出生记录。我的血型和父母对不上，系统里还跳出一个旧福利院登记。
我原本想等病情稳定再查。
现在不用等了。
有些答案，我死前必须拿到。
第二天早上，爸妈回来了。
他们带着一箱海鲜和两盒点心进门，妈妈一看见我坐在客厅，立刻把点心塞进我怀里。
“知夏最爱吃这个，妈特意绕路买的。”
林佑辰从房间出来，脸色很难看。
妈妈马上补了一句：“佑辰也有，车里还有一箱进口水果，都是你的。”
我低头看着点心盒。
一盒一百二十八，车里的水果箱少说两千。
以前我会感动。现在我只觉得可笑。
父亲换鞋时看见茶几上的账册，脸一下沉了。
“谁让你翻这个的？”
妈妈扑过去把账册拿走，转头就训林佑辰：“是不是你乱放？你姐身体不好，别拿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刺激她。”
林佑辰不服：“我放什么了？她自己偷看。”
妈妈拉住他的胳膊，声音软下来：“妈没怪你，妈是怕你姐多想。”
我抬头：“我已经多想了。”
客厅安静了一下。
父亲把公文包重重放在柜上：“林知夏，你最近怎么说话阴阳怪气？”
“我想知道，城南门面为什么写林佑辰。”
“他是你弟弟。”
“我也是你女儿。”
父亲皱眉：“女儿早晚要嫁人。门面给你，将来不还是便宜外人？”
妈妈拉我坐下，语气温柔得像从前无数次哄我。
“知夏，爸妈不是不疼你。你读书花了家里那么多钱，你弟弟这些年也没说什么。家产给他，是因为他要传林家的香火。你一个女孩，别钻牛角尖。”
我问：“那保单受益人呢？”
妈**手顿了一下。
父亲接过话：“那是规避麻烦。你身体不好，万一哪天出事，保险赔下来也要有人替你处理后事。”
林佑辰笑出了声：“姐，爸说得还不清楚吗？你活着花钱，死了也花钱，总不能让家里白忙。”
我看着爸妈。
他们没有骂他。
妈妈只是嗔怪地拍了他一下：“别乱说，你姐听了难受。”
我的心像被放进冷水里浸透。
“如果我真快死了，你们想怎么处理？”
父亲盯着我：“你别拿死吓人。”
我把诊